“嗯。”
奇怪，不是在说梦话吧！
“我醒着。”
啧，那就好好说啊。
“想聊什么？”
“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你能想象来突然被告知还有个兄弟的感受吗？”
“你妈给你生弟弟啦？”
“哎呀不是！”余郁把被子往上拉了一下遮住脸，声音听起来闷闷的，“我……后爸，最近回老家了，听说他还有个儿子，估计和我差不多。”
“……所以你在烦恼什么？”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因为我太自私了，不想和别人一起分享爸爸吧！”
桑骆没接他的话，那种感受他大概能体会来。因为好不容易爸爸回来了，却告诉自己他在外面有了一个新的家庭，而自己的那一点点希望都被磨的粉碎，不知道该用怎样的态度来面对。
如果说从来就没有希望，就不会有失望。
这比从来都没有希望还残忍。
好半天，桑骆的声音才响起来，“我都不记得我爸爸的样子了，好多年，到后来我甚至连我妈样子都快记不起来了，他们都走的很早。我爸不知道哪去了，大概是死了，后来我妈也跟着去了，这么多年，都是我和我奶奶两个人。可是就在前一段时间，我爸爸却突然回来了，我甚至都不敢确定他到底是不是我爸爸……或许是的吧，我奶奶那么高兴。”
听着桑骆有些悲伤的声音，余郁突然有些后悔提起这个话题。比起桑骆，他更幸运，至少自己还有妈妈，而现在……也算有爸爸了吧。
桑骆说的很平静，放佛他刚才说的都是别人的故事，与自己没有关系。
可是这样的沉默在余郁眼里，就变成了伤心。
感觉到胳膊被人轻轻拍了下，桑骆疑惑地转过身，就看见余郁在透亮的黑夜里亮晶晶的眼睛。
他在安慰自己啊！
“谢谢。”桑骆说。
大概是没安慰过人，余郁收起手，豪气干云地笑了声，“不客气！”
桑骆闭上眼睛，嘴角却偷偷扬起来了。
笨蛋，明明很紧张。
见桑骆闭上眼睛睡了，余郁也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余郁是被吓醒的，刚才梦见溺水了，周围一片黑暗，被四面八方的水挤压着，恐惧和绝望占据了他的思维。
就在余郁以为自己快要窒息的时候，眼前突然浮现出桑骆的脸，他微微地笑着，像天使一样。
他向余郁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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