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爱萍母女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同样背对着门口,看着月亮抹着眼泪。
明天一早,他们就要离开渝州,离开这片生活了若干十年的城市,或许能回来,或许不能。
夏日的晨,阳光来得格外的早。
曾逸扬站在镜子前,细细地刮着胡须,每一处都仔细打理过后,他这才放水冲净。
如此,并不是曾逸扬臭美,只为随时可能会出现的成立,曾逸扬只想让他看到一如就往的自己,少他一份揪心而已。
古有女为悦己者容,男子何尝例外?
一开门,外面齐整两排保镖站着,对面肖束玉拎着袋子看了过来。
只是一眼,曾逸扬收了目光,绕过肖束玉就往电梯口走。
肖束玉红着眼睛,塑料口袋发着求饶的声音,里面的粥却依旧撒了。
保镖立即上前,肖束玉木然地定着,任由他接了过去,然后快步追了上去。
门口,曾淑歌摇了摇头,回身又去盛粥。小小的一口锅,却是嫂子两个多小时的艰辛,只是再怎么付出,逸扬也不见得会受这份情。何苦来哉?
到了诊所,曾逸扬刚到椅子边便立即顿住了。
桌子上一个手机放着,熟悉的模样,是他和成立一起买的那款。属于自己的那个是黑色,成立的那个是银色。
上面放的正是黑色,曾经在派出所自己交给成立保管的那个。
手机在,成立来了。
一步向前,曾逸扬抓了手机就奔里屋,观察室、库房,一路跑一路喊,“成立!成立!”
肖束玉顿时浑身冰冷,那个该死的成立怎么还来!
然而,紧跟着她便被儿子一把推开,疯狂而绝望的声音震动着她的耳膜。
“成立!成立——”
肖束玉看了过去,儿子摊靠在墙上,即便如此他也站立不住,身子很快就滑到了地上,边上落着一个手机。
“逸扬!”肖束玉大喊一声,追了上去,弯腰就去扶他。
“滚!给我滚,马上给我滚!”曾逸扬暴喝,一把推开了她。
肖束玉站立不稳,亏得后面保镖手快,她才不至于仰面跌倒。
她的儿子,竟然喊自己滚,二十八年来第一次,为的是一个男人,一个要还得她家破人亡的男人!
曾逸扬却看都没看,血红的眼中滑出了一行泪。
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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