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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面的人群吵吵嚷嚷往后退,陈月月摆了个半蹲起跑的姿势,右手把碎发别到脑后,利剑一样冲了出去。

        毕竟不是专业运动员,也只是临阵磨枪顶替的,要说跑出刘翔的速度当然不至于。她马尾扎得很高,跑起来时俏皮地飞起,步子迈得很开,急停在起跳板上向前方纵身一跃的姿势比谁都漂亮,让谢容川想起了课文斑羚飞渡里那张插图。

        犹犹豫豫的许多女生大多姿势不雅掉进去,摔进去吃一嘴沙子的都有好几个,所以这的观众才越聚越多,都来欣赏今天的快乐源泉,陈月月落地时站得笔直,干净利落地立在沙地里,昂起头对着周围示意。

        裁判比着软尺量她跳的距离,陈月月蹦出沙坑,寇晓提着瓶水正等着她,斐帆看谢容川看得开心,轻轻推了把:“陈月月这种你喜欢?”

        “挺帅呗。”谢容川扫了一圈还是没看见应云安,也没兴趣看剩下女生怎么表演花式不想跳坑,“几点了?”

        “四点半,”斐帆看了眼手表,“还有一个小时,你饿了?”

        “没有,”谢容川往四周又张望一会,“你……”

        “看到应云安了没?”斐帆说,“你只会问这个问题。”

        “我想问你一会吃什么。”谢容川无奈,“你怎么比我还在意他。”

        斐帆呼吸一滞,不太顺畅的转了话题:“东门北门选一个呗。”

        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对应云安的存在耿耿于怀,像是卡在他喉管的一根小刺,明明影响不了呼吸和吞咽,却让他百般不适。

        我靠,斐帆有点烦躁,为什么这种青春偶像剧的剧情,主角都是男的?

        第19章

        北门充斥流动摊贩,叫卖声吵吵嚷嚷,人头攒动,谢容川闹了一下午没心情去为了晚餐大战,拖着斐帆去东门的面馆解决晚饭。

        路两边的地砖大多松动了,踩上去像是小型跷跷板,下雨时简直是地雷区,时常能看到女孩子举着伞小心翼翼的试探过去,谢容川强迫症似的按照地砖的距离走路,姿势看上去还有点滑稽。

        前几天下了雨,学校的运动会估计真身是祈雨大会,暴雨到前天才停,今天积水还没干透,谢容川踩下去时后脚一沉,裤脚沾了泥点,斐帆看着浑身不自在:“你靠边走吧。”

        谢容川低头看裤腿:“从小你就不喜欢下雨,不会就是因为洁癖吧。”

        两人结伴进了拉面馆,今天运动会高一的出来得早,高二和高三的饿死鬼还没来得及出校,店里人不算多,点单就可以马上拿,谢容川吃肉成痴,从来牛肉拉面,斐帆只加了个蛋。

        碗里的汤温热,谢容川拆开筷子把碗里的热油打散,隔着氤氲的雾气,笑着说:“还记得那次暴雨不?”

        斐帆恨不得把鸡蛋塞进他嘴里堵住他话头。

        斐帆和谢容川小时候在一栋楼,斐帆搬来的几个月都阴差阳错没见过彼此,直到一场暴雨,斐帆父母都被叫去抗洪救灾,只留斐帆一个人从幼儿园回家。旧小区的一楼地势很低,下雨时水漫金山,一楼的前三级台阶直接失守,最深的地方能没到脚腕,谢容川活得粗糙,每天鞋一脱打着赤脚就痛痛快快当玩水似的趟过去。

        然后他就遇到了竹子般傻站门口的斐帆,穿得整整齐齐,白衬衫配着条棕色的背带裤,皮鞋擦得光亮,像是从富贵人家离家出走的大少爷。

        事实上斐帆从小就是近乎苛求的精英教育,带着点少爷脾气,视个人卫生如立足之本,站在污水前简直束手无措,谢容川一看到小少爷立在楼梯口,眼睛都亮了,凑过去道:“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你是新来的吗,住哪一楼啊,以前怎么都么见过?”

        斐帆吃不消这股热情,往后退了一大步:“二楼。”

        “我在你家楼上!”谢容川蹦了下,活像发现新大陆,“你要来我家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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