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晏打破沉默,对纪然说:「你跟我先回办公室,我换个衣服。」虽然进急诊室的时候,林晏随手抓了件医师袍披着,但身上穿的衬衫早在酒吧时就沾上了杜见悠的血迹。纪然点点头,跟着林晏走,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语。
林晏带着纪然一路进了办公室,他示意纪然先在沙发上等一下,自己就走到柜子旁,从里面挑出一件备用衬衫,背对着纪然就这样换了衣服。
林晏背后的线条很结实,手臂也很有力,纪然知道。他盯着他光裸的背,即使只是一两秒,也让他有些坐立难安。他不安的扭扭身子,想要舒缓一下那焦躁感,却感觉坐到一个尖尖的东西,伸手一摸,从沙发缝里拉出一个胸牌。
「汪俊平…」纪然无意识的念出这一个名字,盯着照片上这个与自己有点相像的面孔。发楞。
他知道这个人,他认识林晏不久,就知道他有一个跟自己长得很像的小学弟。当时,小学弟正在美国受训。原来,这个人叫汪俊平啊…
林晏转过头来,看见纪然拿着一个胸牌发呆,走近一看:「原来他的胸牌掉在我这儿啊,难怪他一直找不到。这个胡涂鬼,一定是上次睡在这儿的时候掉的。好在他这两三个礼拜不在,暂时用不到。」林晏顺手接过纪然手中的胸牌,放入抽屉中,替汪俊平收好。
「睡在这里?这两三个礼拜不在?」纪然歪着头呆呆地重复了林晏的话。
「是啊!他去芝加哥参加骨科研讨会,顺便再回去原受训医院办些文件,估计要去三个礼拜。这胸牌我先替他收好,真是有够迷糊……」林晏絮絮叨叨,听在纪然的耳里全是宠溺。
他猛的一下站了起来,压低的嗓音止不住的抖:「所以这就是你今天打电话给我的原因?」他圆睁的眼充满了防备的刺,像极了一头受伤的小兽。
林晏被纪然突如其来的怒气搞得不知所措。这跟汪俊平有甚么关系?他正想开口询问,纪然已经耐不住了,他转身、开门,旋风一般的冲了出去,丝毫没有给林晏开口的机会。
他不想听,不敢听。他只能逃离。
林晏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连忙抓起自己的东西,也追了出去。
纪然个高腿长,林晏追上他时,两人已经冲到地下室的停车场。林晏看到在前方跨大步走着的纪然,怒气冲冲的背影不知道他气从何来。林晏也有点恼了,他也快跑向前,在纪然伸出手拉开车门之前,他抓住他的手腕,冲着他低吼了一句:「你现在在闹哪样?」
纪然被抓住手腕,他一个转身就用另一只手抓住林晏领口,先是将他压抵在车门上,随后又扯着林晏的领口将对方上半身拉近自己,直接就吻了上去。
林晏先是震惊,然后压抑。
他被动承受着纪然的愤怒粗暴。严格来说,这并不是吻,这仅只是发泄的啃咬,纪然乱无章法的咬着他的唇。直到一阵甜腻的铁锈味进了纪然的口中,他才愕然的恢复了理智。他放开林晏,看着林晏冷静的从口袋拿出手帕,压住自己流血的唇角。
林晏,看起来风平浪静,但纪然就是感受到了他的盛怒。
这次,是他过了。他不该吻他的,是他鲁莽的踰越了那条界线。
纪然心虚的退后了一步。
林晏对他伸出手来,严肃简短的给出命令:「闹够了吗?钥匙、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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