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让盯着他,片刻道:“我只是来提醒你一下,若觉得不行就赶快去和你们宗主说一下换人,免得进了魔域拖我后腿。”
季如翌冷笑一声:“从没赢我一次的人在这里说什么大话,先管好你自己吧。”
秦让眼皮微垂,怒极反笑,“季药主说的是,看来是我多虑了,只希望到时候你别折在魔域。”
他说完看了眼季如翌仍旧缠着白纱的脖颈,转身离去。
待他都走没影了,季如翌才缓缓收了扇子,整个身子松了下来。每次与秦让相对都会让他极其疲惫,他从来没否认过自己当初的狠心,这是他的罪障。只是还是觉得很累,若当年自己没有急于心切要突破化神,也许现在能是另一番景象,也许他与秦让,便不会相识……
隔天天刚亮,四人便聚集在百洛城门,这一次调查会从十万群山进入,经过魔物之森进入魔域。
季如翌到时其他三人已在,秦让背上系着那把被白布缠起的无名剑,手里却还握着把普通的剑,也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明慕月站在离他有些远的树下,正在百无聊赖地数树叶。只有杨箐看着正常些,正抱臂倚在城墙边小憩,旁边倒也杵着把剑。她听到脚步声睁眼,见是季如翌挺起身子走了过去。
“季药主。”她看了眼他脖颈上缠着的白纱,从怀里掏出个瓷瓶塞进他的手里,“这是我们杨家的秘药,不管什么伤病都有愈合之效,你拿去一日一颗服下,想必几日脖子上的伤就会好的。”
季如翌手里突然多出瓶药,他捏起瓷瓶一笑,“我只是受了些风寒并没受伤,况且早就好多了,这么珍贵的药用在我身上实在可惜,杨姑娘还是拿回去吧。”
他说着要放回到杨箐手里,身边突然窜过一阵风,秦让不知何时到了两人身边,阴沉着脸将药抢过,不由分说地塞进了他的怀里。
“剑衍还不至于穷到赠不起一瓶药。”
秦让抽出手,指尖不自觉磨挲了掌心几下,上面好像还带着季如翌怀里的体温。
杨箐被他突然出现搞得有点懵,反应过来跟着点头,“这种药并不稀奇,季药主还是收下吧。”
季如翌眼皮微抬,看向秦让,秦让面无表情看回去,两人盯了半天,季如翌收回视线忽而一笑,“那我便收下了,多谢杨姑娘好意。”
他掏出瓷瓶倒出一颗药服下,将明慕月叫过来,准备出发。
秦让见他将药服下,袖子里攥拳的手慢慢松开,他将另一只手里的剑一扔,那剑稳稳停在几人脚下,带着凌人的剑气。
杨箐也将杵在城墙边的剑召来,说道:“十万群山我们御剑过去,接近魔物之森时改为步行,以免被发现。”
季如翌点头,他的武器为扇,明慕月为药修,杨箐的双弯过小,秦让背上的剑就没解开过。这么一来四人竟没有御剑的武器。估计也是想到了这一点,秦让他们二人才特意借了两把剑。
季如翌自然的往杨箐那边走去,说着:“杨姑娘,你御剑还是我?”
秦让一愣,以为自己听错了,剑就在他与季如翌脚下,那人竟然走了?
他目光沉下,几步上前抓住他胳膊冷冷出声,“我与百洛大弟子不熟,自然是不能一起御剑的。”
季如翌已知道他若不想让人逃开,怎么挣扎都是没用的。他只是停下步子,回头道:“这也好办,你与杨姑娘肯定是熟的,你们二人御一剑,我与慕月兄一起。”
他说完胳膊上的力道还是没有消失,秦让垂着眼看他,大言不惭道:“我与她也不熟。”
季如翌气结,“你与我便熟了?”
“你说我们熟不熟?”
秦让笑了一声,小拇指微微一动,暧昧地轻轻勾了下他胳膊内侧的肉,那是季如翌敏感的地方,他没想到秦让竟然能注意到,顿时挣扎起来。可秦让并没有放手,与他对视的眼中也露出一丝暧昧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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