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恶魔同在只能把自己变成恶魔,卑王的疯狂感染整个国家,他们什么也不想,只会杀人,什么也不做,只会掠夺。
这是一个痛苦的国家。
可惜并不存在另一个亚瑟王,可以奉献所有的身心,换回国家的和平。
只能一步又一步跟随着如同恶魔的君主一同沉沦。
离开不列颠的第十年,这一天的阳光很好。
再一次由没有睡眠的假寐中醒来,莫德雷德赤着脚站在镜子面前披上红色的宫装。
他的头发自流放起就没有剪过,不算柔顺的发丝凌乱野性地披在肩膀上,暗绿色的眼眸直视镜子里的脸,和记忆中的亚瑟王有了明显的区别。
想起亚瑟王,他便想起被他故意丢弃让圆桌骑士得到的剑鞘。
父亲,不,他势均力敌的对手。
即使亚瑟会死去,也一定是死在莫德雷德的剑下。
怀着这样的恶意,在得知圆桌骑士们寻找剑鞘的消息后,他将剑鞘送了回去。
可是,亚瑟王却以自身的意志拒绝了剑鞘。
没有任何依恋地,死在卡美洛的春末。
在得知不列颠突然举办的国丧,莫德雷德坐在四周空无一人的至高座位上,默默地将掌心覆盖在眼睛上。
那并不是流泪。
他不会为亚瑟王流泪。
可明明这里很安静,他还是想找一个更安静的地方,听一听心底的声音,只不过那里被疯狂和杀戮所占据,他没办法听见也没办法看见他想要的东西。
“王,是否攻打不列颠。”
身旁的近侍发出建议,现在内部尚未安慰的不列颠无疑是进攻的最好时期。
如同吃饭喝水一样热爱战争的卑王摇了摇头,用没有过的平静表情拒绝道。
“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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