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暗号?」魇的眸色暗了些。「你该知道跨过去,就挽回不了了。」
「已经无法停止了,不是吗?」季宁之说。他的心脏高喊着,而记忆破土而出。
魇把人转过来,季宁之闭着眼睛,正如同幼时的他,颤抖着,却第一次不是出自害怕。
於是魇落下一吻在他的眼皮,你会永远看见我,落下一吻在他的鼻头,你和我吸着同样的空气,落下一吻在颊侧,我永远想着你,最後一吻,缱绻的逐渐加深,带着蜂蜜的甜味。
你不会知道我等了多久,等你愿意摆脱童年的噩梦,愿意踏出第一步,我才会选择在梦里等你。
尽管恶魔有能力,但记忆是不会被遗忘的,哪怕造了再多美梦,刻划在血液里的,那也只是难得想起。
魇不知何时放开了大氅,一只手环着腰,一只手覆在季宁之颈後,稍稍用力,就能留下一道浅浅的指痕,他的。
「教义说过…我不能背信忘义。」分开的鼻息间,季宁之小声说道,轻的像是调情。
魇却笑了出声,嘴唇几乎快要碰上,才缓缓开口:「越是背德,得到的果实越甜美。我是恶魔,你忘了吗?」
季宁之不说话,稍微靠近了些,魇也不能再多说什麽。恶魔是会骗人的,但行动不会。
魇沈沦,他玷污了他的信徒。
「我现在现实等你。」魇说,把人推离了梦境。
在床上睁开眼的季宁之眼神清澈,带着他全部的记忆,从小到大的,每一次做梦,甜美的但虚假,他最後还是被魇无解的魔法囚禁。
「地狱我也可以陪你去,无所谓了。」
季宁之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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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魔界掀起波澜的,是那个赫赫有名的梦魔在关注一个小孩。
魇觉得很烦躁,又一个来打听消息的,一个个的前仆後继,烦不烦?
但更烦的是越来越多人知道东方国家一个小教会,连名字都弄错,翻译可以认真一点吗?但可贵的是里头难得的凝聚力,还不限於特定的恶魔,美好的,让人想分一杯羹。
而这在季宁之被带进教会之後,攀到了最高峰。
诱人的灵魂比什麽都美味,魇都快记不得上一次看到这样的灵魂是什麽时候了,想到就觉得饥肠辘辘。而最难得可贵的,灵魂还小,放在人类里也是个幼崽了,可塑性大的很。
季宁之不是虔诚的信徒,幸好,魇也不喜欢太刻板的人,这样的小孩,长大会更有发展性,当然,是对於魇而言。
於是他看着季宁之,小小的团子什麽也不懂,大人讲一句,他跟着念一句,枯燥乏味的重复着,却可以为了母亲坚持下来,连魇懒得看的祷告,他都一心一意。
但季宁之的事情被散播出去,没有主的灵魂特别抢手,魇花了点时间才摆平,直到把人贴上自己的标签才放心。
但为什麽回来之後,看到的是小小的季宁之在颤抖?魇以为是挨了骂,小孩的表情却不像,像是隐忍着什麽一样,他疑惑,要摆平一大堆恶魔不是易事,身上的伤还没完全好,他没办法直接到人界去看。
然後他看到那个被称作教主的人进来,对着他标定的孩子上下其手,季宁之却是咬牙忍受,哆嗦,却麻木的承受着,小孩的忍受被当作进一步的信号,他眼睁睁看着那双肮脏的手徘徊,恶心而令人做呕的亲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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