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叶修挑眉。
孙翔鼻翼扇动，隔空在叶修颈边闻了闻：“这味道……？”
他对待叶修毕竟还有道尴尬的坎儿，这隔空的距离可以算是非常礼貌了，叶修也就大方地站着让他闻，只有一旁的周泽楷脸色一沉，默不作声地看着两人“亲密”的动作，透亮的眼睛蒙上一层暗影。
“啥味道？”叶修问，心中的警铃响了一声又偃旗息鼓。这场景有点熟悉，是在哪儿来着……？
“你身上怎么一股周泽楷的味儿？”孙翔皱眉。他一向有话直说藏不住，噼里啪啦就把真相倒豆子一样地倒出来了。
叶修这次没忘记喷中和剂，不过中和剂这玩意儿有点像香水，使用之后正常距离下闻不到信息素，但是只要凑得够近，鼻子够灵敏，还是能辨别出中和剂掩盖之下信息素原本的味道。
孙翔毕竟和周泽楷当了一年队友，又是个，除了一开始因为太熟悉反而一下子想不起来，再闻闻就确定了，想也不想就抛出心头疑惑。他当然知道叶修是个b，所以更是一头雾水。
这两人关系很好吗？
叶修眼皮一跳，视线迅速扫过整间训练室。留意这边的人不多，全程清楚围观的大概只有张佳乐了。不过张佳乐和他一样是b，此刻也有些跟不上对话的节奏，正眨巴着眼睛好奇地看着孙翔，本色出演吃瓜群众。
还能挽救，叶修想着，让他忽悠一下孙翔和张佳乐简直太容易了，嘴皮子一碰就来。他正要开口，周泽楷突然走近，一个侧身插进叶修和孙翔之间的空隙，冲后者微笑，神色带着几分羞涩的暧昧，语调也含着缱绻温柔：“前辈在我房间……”
叶修：“……”
他看不到周泽楷的脸，但是孙翔和张佳乐的反应已经足够他确认青年是以什么样的表情说出这句引人遐思的话。
在孙翔和张佳乐逐渐惊恐的表情中，周泽楷一脸镇定地玩了个大喘气：“……打练习赛。”
孙翔：“……哦，这样。”
张佳乐：“……”
两人都有点茫然，隐约觉得自己似乎被人驴了一把。可是看周泽楷平静得坦然加自然，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周泽楷驴人？怎么会呢？说站他后面的叶修用了腹语术还差不多。
要不怎么说周泽楷的外表很有迷惑性，站在那儿不说话只是安静看着你，腼腆温和，让人很难把他和场上那个无往不利气势逼人的一枪穿云操作者联系起来。就像叶修，明知道他羊驼外表下的狼崽子本质，还是时不时忘记警惕防备。
绝不承认是美色所迷，当然不是。
周泽楷这一打岔，孙翔和张佳乐光顾着琢磨自己到底是不是小心眼怀疑人家了，为什么叶修打练习赛也能沾了一身周泽楷的信息素这个危险焦点被成功模糊转移。青年邀功似地回头冲叶修笑，被人卡着视线死角在腰上戳了一下。
“小混蛋。”叶修的声音轻得像羽毛扫过，只有周泽楷听到了。青年低头抿唇，压下嘴角的笑意。
看人陆续来了，叶修简要地说了下早上去总局开会的概要。国家队下周末就要开拔去苏黎世，届时距比赛开始还有一周，正好调整时差兼适应场地。接下来几天挤在有限的训练时间里还有一些总局和联盟安排的活动，譬如这周日上午联盟会组织二十名幸运的荣耀玩家来集训中心参观，下周要拍世邀赛宣传片等等……
这边刚说完，那边唯一缺席的方锐满头大汗地冲进训练室：“对不起对不起，我迟到了。”
他跑得满面通红，叶修看看时间，其实距离下午训练开始不过迟了一分钟。一旁李轩已经开口问：“怎么跑得都是汗，出什么事了？”
方锐愁眉苦脸：“空调坏了，折腾半天都没弄好。”
三伏酷暑天没有空调，根本生无可恋，众人的目光不由得都带上同情，半是好笑地看着方锐哭丧着脸扭到叶修身边，就差没有跪下抱大腿了：“叶修大大，晚上求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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