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修被这双眼睛注视着，心中没来由地浮起一股烦躁。他试着像平时那样笑了笑：“怎么看着我发呆，走吧。”
他转身先走出去，一只手抱着一沓资料，另一只手仍然插在裤兜里，像是无形中拒绝周泽楷的再一次靠近。
叶修的步伐依然像平时那样懒散，可周泽楷隐约感觉到，他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心平气和，那么洒脱。
周泽楷沉默地跟在叶修身后，低着头盯着男人晃动的脚后跟。一个模糊的念头在他心底一闪而过，太快了，他没能捕捉到。
接驳大巴就等在选手出口，叶修上了车，左右张望了下，瞅到喻文州身边有个空位，一步上前坐下。
“文州，正好问你个事儿。”
刚刚上车的周泽楷愣住了，呆呆地望着喻文州和叶修，再望向最后一排他们俩常坐的位置，表情清晰地暗淡下来。
叶修低头翻着手上的资料夹，好像什么都没注意到。喻文州看看他，再看看周泽楷，饶有兴味地勾起嘴角。
“要开车了，周泽楷你快坐下啊。”黄少天催促。周泽楷又看了叶修一眼，这才慢吞吞走向最后一排。
体育场周围还聚集着未散去的观众，大巴行进得缓慢。喻文州托着下巴，看着叶修漫不经心地把一沓资料从头翻到尾，又从尾翻到头，半天也没找到要问自己的“问题”，温和地说：“找不到就算了，明天想起再问也行。”
叶修也懒得假装了，把资料往腿上一扔，不想看喻文州意味深长的笑容，干脆头扭到另一边看窗外。
隔着一条走道坐着苏沐橙和楚云秀。叶修刚转头，就迎上另一张笑得意味深长的脸，楚云秀还故意冲他抛出一个充满不怀好意和威胁的媚眼，仿佛在说“下车别走”。
叶修：“……”
他突然非常想念永远不知道察言观色为何物的包子——和这群人精坐在一块儿，真是什么都瞒不住。
喻文州回头看了眼最后一排的周泽楷。轮回队长耷拉着肩膀，正一脸呆滞地看着窗外。他轻叹一口气，对叶修说：“周队有点可怜啊。”
叶修没作声。喻文州分明看见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把话咽回去了，继续保持着双手抱胸闭目养神的姿势。
喻文州不禁心下好笑。叶修平时那么冷静理智的一个人，发生什么事都淡定得很，好像什么事都不会轻易让他愤怒失控，结果沾了恋爱也不能免俗。
他轻咳一声：“叶修，你这是在吃——”
“我没有。”叶修飞快地打断他。
喻文州艰难地憋住笑意，表情只堪堪维持在一个温和的及格线。叶修掀开眼皮瞥了他一眼，有股马上拎喻文州去竞技场11的冲动。
心脏的蓝雨队长见好就收，直到停车都没再搞事。叶修晃下车，楚云秀已经在等他了。他回头望了一眼，隔着车窗只能看到周泽楷在和方锐说着什么，两人挨得很近，几乎是在耳语。
叶修皱眉，眼不见心不烦，转身跟着楚云秀走到酒店一侧的小花园。
楚女王开门见山，没有铺垫，没有缓冲，上来就问：“老叶你是不是吃醋了？就国队那个。”
“……”叶修噎住，难得的有些没好气，“有那么明显？”
“不明显。”楚云秀慢条斯理地抽出一支烟，看到草地上的禁烟标志，又郁闷地塞了回去，“要搁别人身上，还真看不出来，换成你嘛……”
叶修没说话，他半个身影藏在树荫里，仿佛一座雕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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