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身体达到疲惫极值时,恰恰太阳最烈。
南晏身上的恤被汗水浸透,又晒干,再浸透,如此反复三四次后,他开始发晕了。
“真的没事找事!搁家里有空调不吹!有西瓜不吃!跑这儿来找罪受!”半路上的骑友操着东北口音,正在打电话,貌似是要叫人来接他回去。
南晏抽空看了他一眼,脚下的力气禁不住泄了半分。
其实,真是在找罪受。
就算到了藏地又能改变什么吗?
不能。·
那现在他到底在坚持些什么?
“南晏,你慢了。”李城安从右侧挨近,提醒他。
南晏咬着牙,没回答,也没提速。
他想放弃了。
“每年都这样,”李城安突然说道,“来来去去的,最后能到藏地的只有一小部分人。”
“恩。”南晏不知道他想表达什么。
“我第一次来的时候,就直接放弃了,隧道都没过就回了,”李城安见南晏看向他,万年面瘫的脸上多了几丝笑意,“可回去当天就后悔了,总觉得对不起自己出发前喊的那几句口号。”
“有些风景,等你站到顶点的那一刻,自然就看见了,何必去听那些什么也没见过的人说的话?”
身负梦想,才会千山难遏。
只要天地之间不以倾覆,那脚下站着的,就是路。
有路就可以走。
“李叔,”南晏吸了口气,缓缓吐出,“你怎么也变啰嗦了。”
“这是长辈的关爱,你懂个屁!”李城安推了下眼睛,又骑回了自己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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