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鬼地方,不得等到猴年马月啊!低血糖吧,等他缓缓就好了。”
南晏看着一拥而上的骑友,右眼皮突然又跳了起来,直接无视走过来的伯青元就冲了过去。
“诶!别,别别推!”马文代半跪在地上,把陈大爷拉了起来。
南晏见他又捂着胸口那块,疼得脸色青黑,头也不回地喊人:“把他送医院去!快!!”
“哎哟,别叫那么大声,吓得我一哆嗦,”陈大爷气虚地瞥了南晏一眼,“去什么医院啊,又没用,还不如去藏地拜拜佛呢。”
“你到底是哪里不好?”南晏皱眉盯着他。
陈大爷还是贱兮兮的,没当回事就坐了起来:“你那眼神,跟我欠你好几百万一样,我哪儿都好,没事!”
“放屁!黑哥,他不能再跟我们走了,他身体......”南晏转眼看过去,才发现黑哥一直默默站在旁边,像是什么都知道一样,平静淡然。
“南晏,该走了,”黑哥对众人挥了挥手,“屁大点事,别闹腾了,赶路要紧。”
“屁大点?”南晏侧眼看着陈大爷抠着裤脚抖个不停的指尖,没动。
“诶,你没必要这样,”陈大爷按着马文代的肩膀站了起来,“路是我自己选的,也是我自己要走的,你较真个什么劲?”
“李叔走了,闵封是半道上来的,他不算,可你要是也走了,那我们这个分队还算是个队吗?”南晏问他时,伯青元正好看见了,心下一紧,把手机边壳捏得咔嚓作响。
“能到藏地当然最好,到不了也没什么遗憾的,路上见过的人和事,已经够我下去跟人吹半天了。”陈大爷说着,咧嘴一笑,难得的真诚。
下去?
下哪里去?
南晏额角一痛,转身去找自己的山地车,没再说话。
而周围的骑友们也倏地静下了。
其实挺正常的。
每年都有这样的人,知道自己的病好不了了,就趁离开前去看看大好河山。
以前听人说起,最多就感慨一下。
可真当这事发生在自己身边时,就没那么好受了。
“我说他嘴咋老那么贱呢。”不知道是谁咕哝了一句。
陈大爷立马怼了回去:“老子没病也这样!贱而不伤人,这是我的潇洒!你懂个屁!”
“是是是。”那人本来想笑的,结果试了下,没笑出来。
“啧,”陈大爷不爽地瞪了南晏一眼,“就是你!知而不言懂不懂?这下弄得可尴尬了。”
“我......”南晏被他这种没心没肺的态度整得无话可说,额角就更痛了,不自觉地就又往伯青元那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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