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也正看着他，那双幽深的眼睛里，漾着的温柔，一如既往。
凯里勾勾唇角，问不远处的小朋友：“向信息素紊乱症？”
见伊凡不回答，又指指自己，说：“向信息素紊乱症。”
语气分外轻松。
兰斯哈哈一笑：“亿万分之一的病症，你俩给赶上了，还能凑一对？巧，太巧了！”
说话时，看着伊凡的眼神都在发亮。
他一点点走到凯里身边，拍上他的肩膀，用很小的声音说：“以后不用操心你终身大事了，真是可喜可贺。”
凯里朝他白了一眼，拂开搭在肩上的手，干脆利落地说了声：“滚”。
站在不远处的小吸血鬼，耳朵动了动，把两人对话听了个十成十。摸摸被先生亲过的嘴唇，红了整个脸蛋儿。
正低头看着脚下的小水坑，淡淡的天堂鸟气息，就涌进了鼻尖。
沾了泥的军靴落在他面前。
少年抬头，就看到了站在他面前的先生。
大雨初霁，阳光穿过两人头顶的树梢，画出一道彩虹。
而先生，就站在这道虹光下，在阳光下斑驳的树影里。
两手插兜，勾着唇角，朝他轻轻地笑着。
少年眯了眯眼，唇间的弧度也跟着提起。
不知是谁先笑出声，两人就都相视着笑起来。
笑声越来越大，大得都盖过了整个丛林清晨的鸟鸣，和山间流淌的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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