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涟下意识执行这个命令。
林娘动作极快地钻进长木板下的空间内,之后把两只木桶拉近身边,又拉下棉垫彻底掩住自己。
肖涟抽空扭头看见这一幕,又见林娘身上并无什么受伤痕迹,才稍稍放下心。
但不知为何,方才拉林娘上车时,他竟闻到她身上有股什么烧焦的味道。
那味道不似柴房的烟火气,乍一闻却也闻不出究竟。
只是它却让肖涟想起被他捆在柴房里的彩灵娘,和方才叫破自己身份的江辰。
自己这个小计谋其实冒了很大风险,几乎破绽百出。
拖得越久,越有可能出事。
他不能再耽搁半分了。
想到这里,肖涟把马车赶得飞快。但在遇见难走的路时也会注意着减缓点速度,省得颠坏林娘,再出什么变故。
毕竟尽管再急,也欲速则不达。
快来到侯府后门时,肖涟尽管心里叫嚣着冲出去,却还是强忍着再次降下速度。
他就像往常一样,显得很是从容地驾车来到这里。
看守后门的门房见是他,一边铺长板,一边还笑着打招呼:“连公子,怎么没留下来听戏?”
“今日送得晚,家人催得紧,得赶紧回去。”肖涟若无其事地笑笑。
门房不疑有他:“也是,改明儿来早点再听也不迟。戏还得唱几天。”
长板终于铺好,门房注视着肖涟的马车缓慢通过后门。
他对着马车离开的方向喊了声“好走”,之后像往常一样没多想,只关上门,细细听起那隐约的戏腔来。
肖涟刚出侯府还慢慢悠悠,一听到侯府后门关闭的声音,他立马加快了速度。
他也没有立刻为林娘铺上防震的褥子。
此刻虽说已经出了侯府,但距离仍然太近,依然不安全,一切起码等跑过侯府长长的院墙再说。
只是他刚将侯府撇在身后,就听见身后隐隐有声音喊道:“走水了!走水了!”
听到这个动静,街上的行人顿时乱了起来。
肖涟忙看向那个方向。
他远远望去,只见侯府里有处地方浓烟滚滚,烟气正向四周弥漫。
不知为何,肖涟突然就想起那根遗落的火折子,和林娘身上那股不寻常的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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