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垂下眼,片刻后泄气般轻轻呼出口气:“……与其研究他们的起因,不如判断他们的未来。在我看来,地星人已经销声匿迹这么多年了,他们为什么会突然频繁地出现,他们到底在寻找什么,我觉得这才是我们应该关注的。”
他如此坦诚的态度,终于让赵云澜感到一丝满意,他点了点头,用一种了然于心的目光望着面前的青年:“果然这读书人跟我们粗人的想法就是不一样啊!怪不得之前你在医院还有对付那个影子的时候能那么镇定。”
这句话探底的意味就更明显了,沈巍目光微闪,最终只是轻笑一声:“赵处长,你想要问什么?不妨直说。”
“如果我问的话,沈教授可以坦诚相对吗?”赵云澜紧紧盯着沈巍的双眼,锐利的目光仿佛能够刺穿时间与空间的刀刃,想要通过这一心灵窗口看穿沈巍真实的想法。
沈巍并未躲闪,而是打出一记不轻不重的推手:“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我会尽量给出让赵处长满意的答案。我相信——呵,赵处长也不会真的把我当犯人一样来审的对吧?”
两人对视片刻,最终同时笑了起来。赵云澜抬手点了点沈巍,用一种近乎于感叹的语气说道:“好一招以退为进啊。无论我后面问你什么,都好像是把沈教授当成是犯人一样。”
沈巍又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想与眼前之人坦诚相对?然而有些事情,在他没弄清楚之前,沈巍并不希望赵云澜贸然参与进来,当下又向前靠近半步,语气慎重:“赵处长,地星人他们往往有极大的破坏力,所以以后我希望你能注意安全。”
然而他这句发自肺腑的话语,赵云澜显然并未放在心上,只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谢谢关心。”而后又随口提出,等这个案子了结了,要请他吃饭。
沈巍知道他这算是暂时将此事揭过了,也没在意他那些客套话有多么敷衍,能与对方多点交集,对于他而言已足够幸喜了。
见这边没有其他事情,赵云澜就此提出告辞:“李茜现在情绪不稳,就算醒来我也问不出什么,等晚些再说吧。”
“也好。”
沈巍将他送到医院外,站在门口看见他打车离开,日光之下,青年对着他挥手道别,小臂上绑着的绷带白的刺眼,某一刻他莫名觉得眼前这一幕场景格外眼熟。
就仿佛——曾经经历过一般。
这种眼熟的即视感让沈巍下意识皱起眉,忽觉一阵目眩,忙抬手按住额头:
——奇怪,不是已经都恢复记忆了吗?他怎么总觉得,好像还有些什么没想起来?
……
李茜这边没有亲人照顾,沈巍作为她的老师,只能接过照顾小姑娘的责任,下课后便去打包了晚饭带到医院,打算趁此机会开导一下对方。
考虑到赵云澜之前说过晚些还会过来,沈巍特地多买了些晚饭,然而等他赶到医院,发现这次特调处来的不是赵云澜,而是之前从楼上摔下来的那个叫做郭长城的小孩。
以及一个变成猫形态的大庆。
没能看到想见的人,沈巍多少有些遗憾,下意识问了一句:“赵处长没跟你一块过来吗?”
郭长城扯着自己背包的肩带,又扯了扯衣襟,竭力想让自己看起来大方得体一些:“没有,他……挺忙的……其实我也不知道他平时都干些什么。”
这副紧张兮兮的模样让沈巍有些好笑:“怎么了?看你的样子好像挺怕他的。”
“哦没有!我们领导人很好的!只是……觉得有点、有点……”郭长城结结巴巴地解释起来,着急之下连形容词都不会用了。
“不轻松?”看他说的吃力,沈巍忍不住帮他补全。
“对对对!不轻松。”郭长城大喜,觉得沈教授这个形容词真是说到了他的心底,忍不住感叹,“您好像很了解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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