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无力地将女孩的手拉过来贴在自己的脸上，微笑道：“终于可以让你毫无顾忌地摸我的脸了。”
王一珂又哭又笑，只能迭声道歉，却做不了任何改变。她知道自己的能力有多恐怖，她的姐姐……只怕真的活不下来了。
竭尽全力保护的人却要死在自己手中，这份打击，王一珂根本无法承受，只能跪在昏死过去的张若楠面前，泣不成声。
沈巍冷眼旁观，这对姐妹会变成如今这样，也是造化弄人。王一珂固然下手狠辣，但都是为了保护自己最重要的人，而张若楠——她自始至终都是受害者，又何至于要付出生命的代价？
所以他思量片刻，还是悄悄走到张若楠的身边，佯作呼唤的模样，放在对方肩膀上的手悄然运起治愈异能，暗中抵消了王一珂的能力造成的损伤，虽然没让人恢复正常，至少保住了她一条命。
昏迷中的张若楠似乎感觉到了身体上的舒适，原本紧皱的眉头悄然松开，嘴角也挂上了一抹释然的微笑。
……
王一珂连杀三人，自然是被特调处直接移交给了地星处理。毕竟按照镇魂令章法，特调处只有查案和审问权，没有判决权。
张若楠虽然保住了一条命，但衰老的外貌已不可逆，身体机能也都退化了，手脚瘫软，只能靠轮椅行动。她如今的状态显然不适宜继续留在龙城大学教学，只能办理了病退手续，打算离开龙城，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作为曾经的同事，沈巍主动帮了她一些忙，甚至将王一珂放了出来，让她照顾张若楠一生作为赎罪。不过王一珂不会主动泄露他的身份，张若楠自始至终也只当他是个靠得住的同事，离开龙城之前，还特地留了一张照片给他权当纪念。
那张照片上张若楠和王一珂一坐一站，看起来分外和谐。她们两人之间的情谊，透过照片也能看的清楚分明。
“原来看不透的人，不止我一个。”
沈巍抬起另一只手，轻轻触碰颈上挂着的项坠，无声叹口气。
这种照片终究是不能留在手里的，沈巍看过之后便将照片烧了，毕竟放了王一珂是他私下所为，若是被海星相关部门发现，难免又是一场扯皮。左右她们两人已经远离龙城，想必今后也没有回来的可能了。
这个案子沈巍并没有全程参与，具体信息都是赵云澜特地告知给他的。尽管他们二人之前相处的过程有那么点不太愉快，但他能感觉到那人对他的关心——即便没有记忆，赵云澜仍旧是他，这个人一万年都没有变化。
所以沈巍下了个决定，他找了房屋中介公司，准备在赵云澜所住的小区里租个房子，近距离观察他，同时也能防止他更深地卷入地星与海星之间的这场漩涡当中，就近保护对方。
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件事让沈巍十分在意。
张若楠变老之后，沈巍就发觉她正是之前自己脑海中闪现出的记忆碎片里，那个坐轮椅的苍老女人。这个发现并没有解除他心底的疑惑，相反，他心底关于记忆碎片的怀疑更多了。
这个记忆碎片中出现的场景，正是他送张若楠离开龙城大学时的画面，这说明他脑海中那些看似不曾经历过的场景，或许真的是未来将要发生的事情。
所以他看到的那些，很大可能是对未来的预知？
这个答案沈巍暂时没有更多办法证实，只能在心底暗暗提高警惕，毕竟碎片中有些惨烈的场景，他并不想在现实生活中当真经历一遍。
……
许是因为过于在意记忆碎片上的事情，从那天起，沈巍又断断续续“看”到了一些尚未经历过的场景。有些地方完全陌生，有些却是发生在十分熟悉的地方。其中还有一些赵云澜与圣器接触的画面，然而这些圣器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记忆碎片里完全没有答案。
这些零碎的场景碎片，让沈巍的心中逐渐生出一股紧迫感来，他隐约有种感觉，如果他再不做些什么的话，那些记忆碎片里的惨烈“未来”，很可能会成为真正的“未来”。
当务之急，还是要先找到圣器的下落。无论是为了解决地星的现状，还是应对将来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的危险，只要有圣器在手，他们就拥有了最大的筹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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