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道:“如果所料不差的话,这里存在的圣器就是山河锥。”
赵云澜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片刻后从衣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来,里面正是长生晷。他将之拿了出来,轻轻念着“山河锥”三字,原本毫无反应的长生晷忽然“嗡”的一声,开始缓慢鸣响起来。
见状赵云澜不禁大喜:“谢天谢地啊!总算有点反应了!”
从他拿出长生晷开始,沈巍的神色就变了,此时又见长生晷在赵云澜手中产生反应,忍不住开口以一种极为不赞同的语调劝道:“赵处长,我跟你说过了,不要过多地使用圣器,它的黑能量会对你的身体进行反噬。”
这番话语气过于严肃,而且还无端耳熟。赵云澜神色奇异地盯着沈巍看了看,笑道:“黑老哥,你这样特别像我一朋友。”
沈巍目光微微一闪,垂下头去避开了他的目光。
赵云澜越发觉得眼前这位黑袍使是个有故事的人,他已经发现对方经常会在面对自己时,不自觉的移开视线。从心理学的角度来讲,这个动作意味着心虚,心里有鬼,然而黑袍使作为堂堂地星第一人,又有什么理由面对他这么个普通人而心虚?
这让赵云澜对黑袍使的兴趣越发浓重起来。
然而此时此刻显然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所以赵云澜笑了笑后便将此事暂且压在心底,拿起长生晷四处试探,终于找到了反应最为强烈的方向,转头望向沈巍:“这边!”
沈巍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过去。
两人这次选对了路,终于找到了汪徵的下落。汪徵比他们还要先一步发现了两人的身影,哭喊道:
“赵处?!”
赵云澜闻声望去,就见汪徵被绑在一个散发着蒙蒙光芒的石柱上,容色憔悴,整个人都有些狼狈。
“赵处,黑袍使大人,你们别过来!”
看见两人靠近,汪徵急忙呼喊,但赵云澜岂是能看着手下人被绑而无动于衷的人?他二话不说就要上前,却被沈巍一把拉住了。“等等!”
赵云澜脚步一顿,眉头微皱望向沈巍,后者对着他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目光凝重,显然不赞成他就这样贸贸然过去。
意识到自己刚刚的举动过于冲动,赵云澜深吸口气,向着面前空阔的场地高声道:“何必在此装神弄鬼?你一路上让那些畜生引我们到这来,不就是想谈条件吗?”
言罢两人等了片刻,没等到预想中的敌人,反倒听见了一个磕磕巴巴、仿佛许久不曾开口过的男声:
“救、救她!带她、走——!!”
这声音似乎是从两人面前的石柱中传过来的,沈巍向那边望了一眼,转头低声对赵云澜道:“这个柱子就是山河锥的本体,绝不可随意靠近。”
赵云澜了然,望向石柱的目光中顿时带了几分提防:“既然如此,你为何不现身?我们怎么相信你没有在汪徵身上设下什么陷阱?”
石柱中忽然显现出一道身影,若隐若现浮于表面,看起来是个异族打扮的青年男子,神色焦急,虎目含泪,却偏偏不肯从石柱中现身,只睁大双眼望着他们,又是期冀,又是绝望。
赵云澜对上那双眼,神色微微一凛。沈巍却并未注意他,而是始终将注意力放在四周。圣器的能量场一直在干扰着他对于周遭的感应,这种无法掌控的感觉,让他心里隐约有种不妙的感觉。
很显然,眼前这一切,都是有人刻意算计的,他的目的是什么?
“这里实在是太奇怪了。”他忍不住低声提醒赵云澜道,“今天汪徵的话也不可随意听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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