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美院,今天大三。”谎言开了头,编起来觉得自己顺理成章,聪明绝顶。
体检匆匆了事,拍照片,取指纹,测色盲,在视力时我卡了一会壳。我右眼弱视,小时候矫正过,但没治好。视力0.6,带不戴眼镜都一样。
“矫正后视力多少?”体检工作人员问我。
我脑子里转了转:“1.0。”
体检通过。
驾校的王姐晚上给我发短信,说科目一约在下周四,这周要好好复习,下个驾考宝典,刷刷题,如果没准备好提前两天告诉她,不然要交补考费。
软件我下了,一千多道交规。
我决定还是先吃个饭。
严胥回家,最先发现的是大黄,他本来在玩一只玩具老鼠,是我给他买的猫爬架送的,扑腾得满客厅乱窜。忽然就不玩了,竖起尾巴跑去门口转了几圈。喵呜喵呜地叫,接着跳上鞋柜,把一支鞋刷拍到地上。耀武扬威地在上面走猫步。
我跟着大黄把门打开,严胥正回来,司机和陈茂森帮他拿着行李,他一脸倦色,进屋换了鞋,把外套脱下来扔给我,看到我弄得乱七八糟的茶几,他眉毛皱得能夹死苍蝇。
司机没有进门,陈茂森放好行李,也走了。
那天严胥睡得很早,也很沉。我花了一个多小时做卫生,把屋子里的垃圾全扔了,免得他醒了看着不爽。
一觉天明,我前几天买的快递陆陆续续到了,拆开发现是一本成人涂色绘本《秘密花园》,买它是因为有一部日本漫叫《幸福花园》,我还以为是同系列的黄色涂鸦,为此我还买了一筒72色彩铅。
我跪坐在沙发上抱着绘本涂色,彩色铅笔铺满整个茶几,严胥坐在沙发上看央视二套,偶尔侧头看我在干嘛。
“你喜欢画画?”
“还行,业余爱好,涂色而已,很简单的。”
“你要是喜欢,我给你买工具回来。”
“严总似乎对画情有独钟啊。”我朝他挤眼睛。
他转头继续看新闻,漫不经心道:“业余爱好。”
12.
严胥应该是喜欢画,不然他为什么投资那个十亦工作室呢。我在他的书房里看到有许多本画展作品锦集,按照时间排列占了足足两排,最早的要追溯到六七年前市里的艺术节比赛,那时他事业处于初步上升期,作为一个小投资方,留有一本纪念册,册子的扉页是投资方合影,他站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差点被艺术节的彩旗挡住脸。
严胥的家中也挂有几幅画,看不出内容和故事,色彩大胆,颜料泼洒在纸上,一层叠着一层,像被砍头的窦娥,血溅三尺白绫似的。
我实在是搞不懂严胥的品味。
绘本涂了半小时,我眼睛都花了,一抬头发现严胥又盯着我,心里毛毛的:“严总,我涂错了吗?”
“为什么不涂成红色。”他拿走我涂的那朵向日葵,被我硬生生图成了蓝绿相间的一朵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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