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稀松平常的日子过了半拉月,直到某个周六,陈茂森送来去西安的机票和两套冲锋衣。
“陈哥……”
“小林你有空整理好行李,严总这几天的工作排得很满。”
我的心情难以描述,一半是激动,我的金主也要带我旅游去了,虽然没去海岛开趴也没去澳门豪赌,另一半是觉得自己作死,据说华山有两千多米高,这辈子我爬得最高的一次是市郊的七峰山,大概二百米。
我打开衣柜,整理出几十件衣服,配出三四十套穿搭,在严胥的书房找到一部莱卡,又搜刮出一些套套……
我把想带的东西铺满了房间,然后坐在地上,给驾校王姐去信:
即将启程北上,归期不定!
16.
现在想来,那似乎还是梦一般的日子。
我纠结了很久,最终只带了五套衣服,出发前两天,我扫荡了上南区的运动大牌专柜,成双成对地买下许多根本没用上的东西,不顾严胥的反对,塞进行李箱。最终,我们每人带了一个登机箱,还托运了两个箱子,其中大部分都是我准备的零碎物件,绝大多数连箱子都没出被原封不动地带回来。
为了避免被记者拍到,我们分别乘坐不同的航班抵达西安,他的飞机因为航空管制晚点两小时,我独自乘坐机场大巴抵达人声鼎沸的西安站,一路上,我看巴士外的风景,西安在飘雪,这里比江北寒冷,一切看起来都那么不一样。
老城区没有高层建筑,大多数楼房的顶层都装饰着古建筑那样的屋顶,我不知道那种风格叫什么,但和古城的气质比较搭。这儿的公交许多是江北已经淘汰的铁皮车,没有空调,取暖就关上窗,降温就敞开窗。
酒店在碑林区,从窗口就能看到钟鼓楼和古城墙。
严胥夜里十点多才到,我们像一对出来偷情的奸夫淫夫,分头行动,夜里私会。
我们整理第二天爬山的东西,把两个背包装满,严胥在一边说不用准备他的,他只拿一件厚外套,其他的什么也不要。
我打算看他笑话,默默把登山杖,手套,一堆高热量的食物,功能饮料,还有御寒的羽绒服充满我的包,背起来分量十足,很有登山的感觉。
有他在,待遇是完全不一样的,出发前,门童开来一辆车,泊在旋转门前,帮我们把行李放进后备箱。
严胥穿着一身运动装,冲锋衣下是一套紧身训练服,绷出他的胸肌,我早上揩了几把油。
我出门后按照事先说好的先搭公交车去西安站附近的某家面馆,他开车去那儿捎上我。整得跟特工似的。
十二月是淡季。
高速上也没什么车,一路畅通至玉泉院门口。
往里走几步,八十多岁的耄耋老人手里攥一把红色绸带的平安符。我买了两根,一根系在背包上。一根绑在严胥的手腕上。
老人掉得只剩下几颗牙,话说得不利索,但应该在保佑我们登山平安。
我在“由此登山”的牌子那儿和严胥照了张相,由此开始了我痛不欲生的旅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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