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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要上去坐一坐?”我从他胸口抬起头来问。

        “好。”严胥又紧紧的拥了我一下。

        我带他到出租屋里,画板画架和颜料堆满这个五十来平方的房子,严胥进屋来就四下打量着,目光最终定格在门口那副他的大头照上,现在看来那副画挺其实粗糙的,但也在那里摆了好几年。

        我把几个架子挪开,腾出小客厅里的沙发,严胥没有坐下,他围着我的出租屋转了一圈又一圈。

        他推开卧室的门,入眼就是一副十分写实的人体,竟然忘了这一茬,我尴尬地想拉上门,严胥还饶有兴致地继续欣赏。

        “没想到你记得这么清楚。”

        “也不知道这么多年走形了没。”我技艺生涩地撩他,好些年没锻炼过了,宝刀不磨也得锈。

        严胥当然听得懂,他一把拉过我,我们在那副人体面前接吻,直吻到嘴唇发麻,肺里憋闷才作罢,那真是一点也不浪漫的经历,感觉全程被第三者视奸。

        我们在出租屋里腻歪了一阵,严胥带我出去,他开的是当初第一次接我时的那辆斯巴鲁,现在对他来说也是辆过时的便宜货,不知道是不是刻意的。

        他把车开到江北看守所,与当初我待过的拘留所一墙之隔,看起来更加的威严肃穆,铁门上红色大字“法网恢恢疏而不漏”,门口有武警站岗,荷枪实弹。

        “你带我来这干什么?”

        严胥沉默了一会,说:“大概是来证明我有多愚蠢。”

        “那不用了。”我凑上去吻吻他,“你一点都不蠢。”

        “你真的不想知道?”

        “好事吗?”

        “不是。”

        “那就不要知道好了。”

        “……”

        “我们回家去吧。”

        “好。”

        我们驱车离开,留下背后千里斜阳。

        ---正文完---

        31.番外《狱中人(一)》

        我和他只隔着一道铁栏杆,区别在于我是个自由人,他是个经济犯罪嫌疑人,某种程度上说,这也是我的失败。

        他不服判决,对一审十年有期徒刑并处罚金二十万向江北高院提起上诉,而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我作为公司高层最后和他打个照面,他是瑞典国籍,但中国法律对他也不会有一丝宽厚,他涉嫌挪用的公司资金数额庞大,虽然填补回来,但依然达到不得减刑的数额,要说我这与我有关,是因为大概五六年前,我曾允许他偶尔去财务部从我的工资中支取金额,用于支付当时我包养的一个男孩的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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