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字面上的意思,利用魔法术式强行抑制时间的流动,魔法术式也出奇的简单,只要刻好作为打底的根源术式,然后再加上象征着时间和停止的符号就行了,也不像是星辰陨落那样需要近乎全套的根源,只需要一部分就行,就连稍微有些魔力的魔法学徒都能启动。
但是,时间的抑制程度和所输入的魔法是成正比的,虽然能够启动,但是确无法抑制住时间,时间和空间毕竟是拥有类神力量的幻灵所创造的,就像是面对着海啸的蚂蚁,虽然知道挡住海水的方法,但是实际上却无法阻挡海水,时间也是如此,不是区区人类可以抑制的。
但是刚刚在塔罗斯面前,居然真的有这么一只蚂蚁,挡住了滔天的海水。
塔罗斯长叹了一口气。
看来自己应该不用担心被做成猴子汤的问题了。
第54章暴走(1)
魔法这种东西,在没有产生现象之前就不足以称为魔法,魔法是魔法师运用魔力,通过魔法术式或者具有相应代表性的言语,手势,经过宛如奇迹般的飞跃,转化为现象的事件,例如风魔法就是用魔法生成风,而这用魔法生成的风就是现象,而这段魔力转化为现象的飞跃过程,就被称之为【节点】,而魔法师杀手所要做的,就是在节点彻底转化为现象之前,用破魔之刃斩断这个节点,但是,一旦节点消失,现象生成,破魔之刃就毫无用处了,因为破魔之刃只能斩开魔力,并不能真的斩开火或者风这种自然现象。
也就是说,魔法师杀手和魔法师的胜负,几乎就决定在节点能否成功转化为现象这一点上,魔法师的施法速度和魔法师杀手的剑法速度几乎是其中唯一致胜的因素,这也是为什么锡安会的杀手全部以剑速和身法见长,而对于招式并不如何在意。
然而,如果魔法师的魔法节点根本就不存在呢?
一条橙色的光线在马克里雅的城墙上轰然炸开,就像是把炸/药放在一个细长的管子里,然后点火炸开一样,宛如尖锐的炸雷在耳边轰鸣,接近的人不是被冲击力炸飞出去,就是耳朵里流出鲜血,然后世界就宛如默剧一般寂静的残忍。
一阵风扫开了城墙四周因为爆炸而扬起的烟尘,手持短杖的银发魔法师悬于半空,在一片足以被称为恐惧的死寂中,翩然落在了已经被炸开的城墙上。
这大概是锡安会最为恐怖和耻辱的一天,以魔法师杀手而闻名天下的锡安会,居然会被一个魔法师拆了家门,近千人的杀手围攻,竟然反被斩杀了近八成,而且毫无还手之力,是的,甚至连一个能看得到他魔法节点的人都没有,面前的魔法师就好像精灵一样,他的手可以直接引发出魔法现象,而根本不需要节点的转换,也更无从谈起斩断这一回事了。
但面前的这个银发的魔法师,并没有长长的耳朵,也没有宛如星辰般璀璨的眼瞳,他无疑仅仅只是一个人类而已。
无疑的,英格拉姆只是一个人类而已,虽然是个魔法天赋很高的人类,但是他也确实是一个人类,只要使用魔法,就会产生节点,那些人之所以看不到他的魔法节点,仅仅只是因为他是在被抑止的时间中就已经将魔力转化为了现象而已,而在重新流动的时间中,这段时间仅仅只是一瞬,所以在场的所有人没有一个人能捕捉到他的魔法节点。
先前为了拖延时间和保证战力而采取的远程包围战术简直就是一个笑话,早知道如此的话,还不如用破魔之刃对其进行围攻,说不定运气比较好,就能砍到哪一瞬间出现的魔法节点。
不过,英格拉姆也并不轻松。
正如前文所说,时间抑制结界是个简单,但也比任何魔法都要求魔力的术式,英格拉姆的魔储量虽然深不可测,但不是如同卡特琳娜的魔力一样,属于真正意义上的“无限”,在英格拉姆第四次展开时间抑制结界后,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因为魔力枯竭而产生的疲倦感,而不是因为魔法反噬而产生的眩晕和头痛,对他来说到也算是一个新奇的体验。
登上城墙的英格拉姆收起了短杖,然后十分没有风度的打了个哈欠,他现在觉得非常的困,就算是倒在青石板上都能睡着,随手用火焰将几个藏在阴影中试图偷袭的人烧成灰烬,英格拉姆缓慢的踏着摇摇晃晃的步子,往他认为吉尔所在的地方走去。
圣堂大门。
里尔斯——至少是曾经被称为里尔斯的人——此时正百无聊赖的坐在圣堂门前的台阶上,他环抱着一把长剑,拄着下巴,似乎在等着什么人一样看着前方,嘴里哼着不知道哪里的乡村小调,远处炸雷般的轰鸣似乎与他无关一样,与其说他并不在乎那些人的生死,不如说,他甚至是在盼望着那些人快点死掉,反正曾经被称为里尔斯的这个东西也实在想不出让他们活着的理由,如果自己或者吉尔成为大导师还好,但现在吉尔和里尔斯都已经死了,他便觉得这些人和锡安会是死是活似乎一点也不重要。
连弃子都算不上,仅仅只是一群无关的人。
在最后一声震耳的爆炸的轰鸣消失后,这个东西停止了嘴里哼着的小调,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比刚才更认真的凝视着前方,直到那个银发的魔法师背着几乎已经落入山后的夕阳,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他一如既往的穿着他那身脏兮兮的,袖子盖过手的白袍,而且似乎比这个东西上次见到他的时候更脏了一点。
不过,也仅仅只是脏而已,在和近千人的魔法师杀手的战斗中,仅仅只是付出了个衣服又脏了一点的代价,已经到了可以让吟游诗人编成故事,到处传唱的水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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