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污秽者?什么意思?”卡特琳娜一愣。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他们好像都不见了。”
“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伊西斯叹了口气,纤手在空中一划,一把等身高的木雕法杖出现在手里:“有一个污秽者——不,恐怕是深渊者吧——黑色的灵魂,在我们不远处。”
“出来!”
随着伊西斯的一声娇喝,一个小小的身影从墙壁后面探出了头,萨德看见克里克那张漂亮的小脸蛋就气的不行,手里的鞭子顿时蠢蠢欲动:“你居然恢复了!你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我可是花了那么大的功夫才把你逼到这个地步的,你居然敢就这么恢复了!”
“……对不起?姐姐?”
克里克迷茫的表情和口吻虽然显得十分的天真无邪,但是说的话怎么都是一股欠揍的味道。
“不要叫我姐姐!我没你大!”
“不……”希伯来忽然向前走了两步,靠近了一些克里克,而克里克却警惕的后退了两步:“他其实和你差不多大,而且,确实可能比你小一点。”
萨德用鼻子哼了一声:“你难道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生的?一个污秽者。”
希伯来没有回答萨德的话,他看向了克里克的方向,虽然隔着厚重的骑士铠甲,根本看不到希伯来的脸,但克里克就是觉得这个人在看着他,希伯来问:“你叫克里克,是吗?锡安会曾经大导师,奥利薇的唯一的儿子,克里克。”
克里克惊讶的抬起头:“你认识我的妈妈?”
希伯来没有回答,他用他的行动代替了他的回答和态度,他背在背后的骑士长剑闪现出鞘,对着还在发愣的克里克直接劈斩下去,眼见这一剑就要划开克里克纤细的喉管,只听一声脆响,一个漆黑的投掷物击中了希伯来的长剑,长剑划出的轨道偏移,只是划破了克里克肩膀处过于宽敞的黑色斗篷。
希伯来看起来并不惊讶,似乎这一剑不中在他的意料之中,他缓缓地转动头盔,看向了一边一座旅店的阳台,卡特琳娜跟着希伯来的目光看去,只见阳台的栏杆上坐着一个有着红色长发的青年,他看起来大概十七八岁的样子,穿着一件轻便的黑色布衣,蹬着一双牛皮长靴,怎么看都像是再平常不过的市民打扮——如果忽视他身边缭绕着的黑气的话。
“恩安克。”
希伯来叫出了红发青年的名字,咬牙切齿的,他的怒火和怨气几乎能化成实质从铠甲下面飘出来,但相比起希伯来的来势汹汹,被称为恩安克的红发青年却一幅毫不知情的惊讶表情,他上下抛着手里的碎尸,挑眉看着希伯来:“你认识我?”
“我怎么会不认识你!你!还有奥利薇!还有她这个该死的孩子!我一直在找你们!我就是为了找到你们,杀掉你们才活到了今天!”
克里克似乎不太清楚发生了什么,陌生人突如其来的指责让他有些慌乱,于是他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了恩安克,而恩安克没有回应克里克的目光:“可我不知道你是谁,我曾经杀过成百上千的,像你一样穿着全套亚拉索骑士铠甲的人,你不可能要求我记住他们其中的一个。”
“不,我不会这么要求。”希伯来说着,他忽然伸手,脱掉了自己的头盔。
“但你应该记得我。”
恩安克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然后他露出一个仿佛见到几十年不联系的老朋友一般的冷漠微笑:“啊,是你。”
在盔甲下面的头颅,大约是可以看出他曾经是怎样的一个英俊的男子——或者说,生前——他的脸泛着一种死人身上特有的青灰色,眼白处全然被红色浸染,没有呼吸,自然也没有像是其他人一样在空中呼出白气。
但他并不是污秽者,比污秽者还有糟糕,他仅仅是一个被死灵法术控制的傀儡而已,有人在他的弥留之际用死灵法术困住了他的灵魂,他让不能离开自己的身体,然后创造了这么一个半死不活的活死人,一旦死灵法术解除或者魔力中断,他都会立即死去。
虽然恩安克说了貌似是想起来了的话,但其实他连希伯来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他对希伯来的印象仅仅只限于似乎和这个人打了挺长时间的,当然也不知如此,他对于这张脸有些印象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这个人来找他挑战的理由,他并非像是其他的士兵一样仅仅是被所谓的爱国热情和指挥官几句激情的鼓动就来攻打马克里雅的,他是实实在在怀揣着怒火来到战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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