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初见时妃儿给皮皮勒斯的定义。
“找到了。”
他晃了晃手里的档案袋。
“现在该看看小朋友到底住在哪里了。”
水还是冷的,但是温度比刚开始要高一些,这是莩兰乌多斯醒过来的第一个反应。
温度由高到低,热量这样传递,这是世界给他的微薄的礼物,告诉他,他还有些许体温,他应该还活着。
正因为还活着,他才会感觉饥饿。
他赤裸着从放满冰水的浴盆里爬出来,擦了擦身子,穿上单薄的衬衫。
这段时间为了查看沙拉曼周围是否有可疑的人,他一直没有进食,那样也许就会染上其他的味道,野兽最原始的味道,战败者血液的味道。
对他来说,战败就意味着死亡,所以又多了一种可能,他可能会染上死亡的味道。
……真他妈是个讽刺!
他一手甩在洗手池上,撞击声大,双方却没任何损失。
他听见自己的胃在嚎叫,喉咙里干燥,好像有一点温度就会自燃一样,眼神变得更加没了人性,他不能再忍受了。
他走出浴室,去找外出该穿的衣服。
“噫——,果然法国的点心要比隔壁那个大不列颠好的多。”
皮皮勒斯咬着蛋糕说着话,不小心让一些蛋糕屑掉在盘子上,他想起来为了躲避调查而跑到英国继续假装一个巡游马戏团的日子,想想那些难吃到渣都没的掉的英国点心……
吃饭的时候不该谈可怕的事情。
女孩看了看餐厅的挂钟,又掏出怀表,看了看,放回兜里。
“10点了,我想我们该回去了。”
她看了看外面漆黑的天空,斜对面不远处是沙拉曼所在的小区,这是个绝佳的地方,对监视而言。
“好,我想我该先去结账。”
夜晚早就来了,人类依旧有着夜晚而归的习惯,他们尽管再爱黑暗,也会心存敬畏,只要有机会,又不伤及颜面,他们就会选择逃离,离开黑暗,投向光明。
“我先出去走走。”
落单者是捕食者眼里最佳的猎物。
妃儿推开门,不算刺骨的风迎面而来,她今天没有戴围巾,只能拉高衣领。
她向四周望了望,不远的地方,低矮的小区景观桥下面有着悠悠的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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