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准备查看其他的东西,弯腰前去查看洗衣机的附近——天知道那家伙会躲在滚筒洗衣机里还是洗衣机后面的角落。
针锋相对时不要给对手落脚的可能,皮皮勒斯的错误很明显,他有一把刀,背后是封闭阳光的窗帘,他只把那锋利的一柄当做刺入对方心脏的利刃,却也局限在此。
黑影从天花板上灵巧地滑下来,不发出声音,窗帘也没被带起。
莩兰乌多斯后撤了一步,脚尖发力,整个人腾空而起,双腿紧紧缠住皮皮勒斯的胸腔,好像要把他的骨头挤碎,锋利的指甲深深陷进皮皮勒斯的脖颈,他要杀了这个威胁,张开嘴露出可怖的尖牙准备一口咬断他的咽喉。
金发的人发出难受的呜咽,用力反手把刀滑向身上的恶魔,在恶魔胳膊上留下一个刀口,然后感觉到身上失去了重量,莩兰乌多斯跳在地上,跑出浴室,顺着阳光照进屋中留下的阴影踏着这些死角把窗帘一一拉上。
“沙拉曼?”
他这才感觉不对,这个屋子的主人太久没有发出声音。
他没法走进客厅和厨房,那里缺少死角。
“先生,我在其他屋听见了一些声音,我去看一看。”
埃尔希德却拦住了他的去路,“我想那是你的错觉。”
显然埃尔希德低估了未成年人类敏锐的嗅觉,铁锈的味道从不远的地方飘来——危险!
“我看您穿的是黑色,光太强会不会太热?”
说着他走去拉上客厅与厨房的窗户。
整个屋子只有少的可怜的光线照进来,和整栋小区每间屋子的光明不同,这是唯一完全的黑暗。
“莩,你可以过来!!”
应声出现的不是沙拉曼期待的群青,而是金色与鲜红交织的陌生成年人。
他被大力地甩在地下,角度的关系,客厅的两人只能看见皮皮勒斯露出的头,还有他在不停地咯血,眼瞳瞬间放大,好像被人又一击击中要害引起新的疼痛。
埃尔希德露出前所未有的可怖的表情,瞳孔缩成危险的一线,以一种和身高不符的低矮的角度奔过去,沙拉曼紧跟其后。
“埃尔希德,你的狗没有教好就放出来乱咬人。”
他看见同类一手紧紧捏着皮皮勒斯的脖子,青筋和血管交错,鼓起来形成难看的纹路,这个人没有拯救的必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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