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没事了,”殷宁为父亲穿好衣裳,拉平衣襟,让他能够维持整洁示人,宽慰道:“昨天的文件已经说明了,他无罪。”
“无罪却遭罪了。”殷佬喟叹了一阵,忍了忍才压下心中的气闷,幽幽道:“叫你师姐别来磕头了,我现在不想看到她们。”
“可要不是师姐她们,弥勒佛回不来……”
“道理我懂,可我不舒服。”殷佬摆手示意殷宁不要再说下去了,道:“让你师叔去说,他知道我的意思。”
“是。”
“你去迎一迎他,放心吧,小漾在呐!”
殷宁扭头看申漾。他们说话的时候,申漾从不插嘴,这一次亦然,他像是没有耳朵一样,一直继续自己的检查和记录工作。
太规矩了。
规矩得距离鲜明。
听见他们说到自己头上,申漾冲殷宁比了个“”的手势,看着他出门后,他小声陪殷佬说着话,工作不停。
不一会儿,房门再次打开,和殷宁一起进来的是一男一女,二人的怀里各抱着一个孩子。
申漾明白这就是殷佬那晚出门的原因。
看到那一男,申漾也明白殷佬意难平的原因。
眼前的男人黑瘦枯槁,营养不良,却不难看出曾经精致的五官,他确实是遭罪了,他的健康状况看起来十分糟糕,比殷佬的情况差远了。
只是,申漾一眼看不出来他究竟遭了什么罪,才把好好的一张脸糟蹋成这样子!
“小漾,你看看,我徒弟添丁了!”
“这是老爷子的主治医生,申漾。”殷宁对几人介绍道:“这是我父亲的徒弟,佛弥,他的妻子骆黎,以及他们的孩子们。”
“您好福气!”申漾侧身站起来,带着若有似无的浅笑,看走近矮榻给殷佬磕头的一家人,道:“这么好福气的老爷子,有什么好想不开的,是吧?!”
“你说的对。”殷佬探头喜滋滋的看了看孩子们,摆手让他们抱着孩子坐远点,伸手拉申漾,叫他还坐在自己身边,待申漾坐下后,他对佛弥道:“骆黎刚出月,天冷,你们少出门的好。也别把孩子抱这么近,远远的给我看一眼就行。我老了,给孩子过了病气不好。”
“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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