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华则趁人不备,慢慢退出人群。
上课时间,标准的塑胶田径场地空旷极了,少数几个班级因为体育课分散在田径场的绿茵地里。操场一边的直道外,是一个小巧的主席台,主席台边是三阶的旗台,旗杆上红旗飘荡,旗杆下,袁华一个人呆呆坐在台阶上,出神的往向操场边的小树林,他忽然想抽根烟。
只是他从来不抽烟。
他跟着队长跑了两夜,悄无声息的走访了几十间莫名其妙的办公室,他始终没明白她到底在查什么。一开始他以为队长带他是为了让他佐证,可进了申漾的办公室,又听她说了那些话后,他再也无法天真的以为,他的作用是证明她没有违规的增减别人办公室的东西了。
不仅如此,她明知道那里是申漾的办公室,却特意带他去,并不回避,这是为什么呢?袁华想得头疼,却始终想不明白,队长此举究竟是什么意思。
她要试探谁,是他还是他呢?
可队长为什么要试探申漾呢?
难道是因为自己吗?
这又是为什么呢?
袁华百思不得其解,自己已经这么乖了,她为什么要因为自己而夜探申漾的办公室呢?
袁华心里七上八下的,根本不能安定。
一医院。
申漾一个人在食堂吃午饭,一个人回办公室,看着自己也说不清楚哪里不一样了,可他就是觉得很不舒服的办公室,半躺在舒服的椅子上,他心里涌起一阵像这感觉一样无迹可寻的烦躁。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就像原本属于他的东西被别人染指,不再只属于他的失控感觉。这种让他无法喜欢失控感,以前也有过一次。
那是五年前,他以为他们会继续顺其自然的发展下去,袁华却突然不再来找他的时候。
想起那段日子,申漾蹙起眉头,回避般一手覆盖住那张巴掌大的俊脸。
林溪说“医者不自救”,所以判定他不曾认真看待自己。申漾当时并未辩驳,因为在他看来和林溪讨论这样的话题没有任何意义。世人只会说“医者不自医”,却不知道这世上有一种“医生”存在的根本,就是为了医治自己。
办公桌上的座机忽然响了,申漾睁开眼睛,恢复申漾应有的清明,眼底的烦躁瞬间消失殆尽,他立刻从椅子上坐起来接电话。
电话那头是殷宁,他道:“发消息你没回,就打来试试,打扰你了吗?”
“没有。”申漾看了一眼被自己扔进缸里,正飘浮在液体里轻闪的手机,他想着别的事情,没有注意手机的动向。
既然是殷宁,他放松了许多,当即抱着座机往后一靠,随意道:“怎么了?”
“想问问那件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申漾讶了一瞬,噗嗤笑了,道:“你们怎么都这么着急啊?”
“老白给你名片了,那你肯定知道那手机是他的作品。”殷宁解释道:“做技术的都这样,一门心思钻破牛角尖,对于现在的他而言,你的手机就是那个尖儿,作为一名有上进心的技术工,他想突破不是很正常嘛!”
“这还用说吗?都是技术工,我当然懂他对技术的执着,”申漾笑,若非一眼看出老白是个钻研技术的,他也不会那么轻易扫码添加好友。
他似笑非笑道:“我只是好奇为什么你和骆骁都这么积极的想促成这件事,这让我觉得你们和老白之间不仅仅是学长学弟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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