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罢了我不跟你计较,谁让你是真侠士,杀了剥皮人救了镇上的姑娘呢。我才是捡了便宜的那个,救了恩公,这事儿传出去多给我长脸啊。”
心里这么一宽慰,立即觉得好多了,跳上床,掏出一个精致的胭脂盒,哄小孩子一般说:
“侠士,我在你的脸上涂点儿药,能不能生出一张新皮我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像这样疼了。”
侠士抖了抖嘴唇,嘶哑地吐出一句完整的话:“我……控制不住……”
夏随锦忙道:“不碍事不碍事,不知侠士怎么称呼?我叫厉苏锦,你唤我‘小苏’就好。”
先奉上自己的名讳,打消侠士的疑虑。
紧接着,侠士艰难地吐出一个字:“芳……”
“呀,原来是方侠士。”
“是香草‘芳’。还有,不要叫我‘侠士’。”
于是夏随锦恭敬地喊:
“芳公子”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喊完这三个字,侠士的表情看上去更痛苦了。
夜半三更,歌台笙歌丝丝缕缕地传出,夏随锦翻来覆去睡不着,想:这镇上的人真会享乐,早上得知死了剥皮人,晚上就大摆筵席,可惜救命的芳公子可没那个享乐的福分。
他起身关上了窗户,当看到桌子上那把雕刻有精美花纹的长剑时,心里又按耐不住了。
不是因为那把剑,而是系在剑柄上的银色面具,还有那个鼓囊囊的小袋。
剑、面具、小袋,这三样东西是昨晚在芳公子的身旁找到的。
剑是一把锻造卓绝的好剑,雕刻精致华美,剑锋明亮如星辰,一看便是不曾或很少沾血的;银质面具应是纯银打造,月色下闪动着冰雪样儿的清冷光芒。但他从始至终最在意的,是那个不知装了什么东西拎起来沉甸甸的小袋。
芳公子该是睡着了,其实……偷偷看一眼也没什么,但从那系得繁琐的金绳来看,它的主人并不想外人知道里面装的什么。
挣扎良久,夏随锦颓然一叹:还是算了,他堂堂仁王殿下,大暗宫三千影卫的首领,做出这等偷鸡摸狗之事实在有损他的名誉。
纱帐不知何时掀开了,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灼灼地望过来,问:
“你在做什么?”
“——呀你醒啦!吓我一跳,什么时候醒的?”
夏随锦受了惊一般拍了拍胸口,心想幸好没有解开那袋子,不然他这一世英名就全毁了。
芳公子道:“脸上很疼,一直没睡。”
“那……我再涂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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