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不知怎么进去,沈南迟大摇大摆地走过来,领道:
“虞公子这边请,盟主已备好了座位。”
于是,夏随锦沾了虞芳的光,坐进珠帘后的看台。他扭头看见隔壁的珠影里端坐着一抹新玉般的白,一时间心痒难耐,悄悄地挪了过去。
他掀开珠帘,压低声音喊了一声:“小玉,呀小月也在。”
月天心正倚在软榻上嗑瓜子,见是夏随锦,立即挖苦说:“你来做什么?不会又想出什么馊主意来玩儿吧?”
“没有没有,怎么会!”
夏随锦坐到玉明尘的身侧,忧心忡忡地道:“实在过意不去,把你也牵扯进来了。这比武招亲进行了大半,我估计明儿下午就能决出胜者,你不会真要嫁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大老粗吧?”
玉明尘是当朝明王爷的女儿,世称:明华郡主,比夏随锦小一岁,是朝廷安插在武林中的一步棋。
玉明尘美若珠玉,性情寡淡不争,唯在武学上十分执着。月天心、玉明尘二人一如高不可攀的皎皎明月、一似明净不沾尘埃的无瑕明玉,月天心还好些,玉明尘则自小生有争强好斗之心,事事想压月天心一头,却不想事事被压一头。
夏随锦最怕搅和进女儿家的争斗,但凡她二人处在一起,他见了绝对要躲得远远的,不过今日他挂念玉明尘,也顾不得其它了。
玉明尘还没张嘴,月天心已磕完瓜子,似笑非笑地望过来,道:“你放心,这丫头精明着呢,不用你来操心。倒是你的虞公子一直往这儿看,是不是怕你被我俩生吞活剥了?”
夏随锦下意识扭头看向虞芳,可隔着一层摇曳的珠帘,看不清虞芳在做什么,但他一人坐在椅子上的身影看上去孤寂落寞,夏随锦的心忽地抽疼了一下。
紧接着,夏随锦回到虞芳的身旁,略感心虚地坐下,说:“你渴不渴,我倒水给你喝。”
虞芳脸上戴着银面,一声不吭。
夏随锦道:“你干嘛戴着一张冷冰冰的面具,我都看不出来你是高兴还是生气,你能摘了吗?”
虞芳端走茶,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还是不吭声。
“这……”
这该如何是好?
夏随锦又是摇头又是叹气,这时候珠帘外突然一片哗然,像是涌动的浪潮突然沉寂为一潭死水,听不见一丝响动。他探头出去看,也不禁惊叹:
“这是哪家的公子?长得俊俏,身手也不错,就是看上去不太好相处,不知道有无婚配。”
虞芳立即道:“那位是北方薛家堡的公子薛成璧,无婚配,你要嫁他吗?”
“呃……你怎么这么说?”
夏随锦瞧他周身阴寒之气森森,不明白又哪儿惹着他了。
擂台之上,薛成璧一身玄色裘衣,衣袖处绣有一枝红梅,手持一柄长刀,一丝血正沿着刀锋流下,滴落到青玉石板上犹如盛开的红梅。
薛成璧的前方躺着一个断了双臂的青年。青年拱动着身躯爬起来,额头重重砸在石板上,鼻涕眼泪齐下地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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