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随锦走进静室,看到流霜跪在石板上,眉间愁云惨淡,通红的眼眶干得已哭不出泪来。她面前是守在床前纹丝未动的傅谭舟,不知是他的错觉还是怎的,他觉得傅谭舟的眼神是寂灭空洞的,如燃尽的烟灰毫无半点儿活气。
他开始相信傅谭舟真要剜心救浮昙,要真是这样的话,武林大会可怎么办哟?
夏随锦忧心忡忡地离开静室,忽地想起:
“怎么不见萧慕白?”
虞芳道:“你不阻止?”
“呃……阻止什么?”
“傅谭舟要拿命换浮昙的命”
“这个呀”
夏随锦丝毫没觉得什么,说:“人家是舐犊之情、血脉至亲,我一个外人插什么手。”
虞芳认真道:“傅谭舟会死的。”
说完,似是觉得不够,又咬字很重地说:“会‘死’的。”
“……人都会死的。等、等等,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傅谭舟要死了,我作为受他关照多年的晚辈,应该去阻止……这样的?”
虞芳点头,说:“是的。”
“哈哈芳郎你要笑死我么!你怎么能这么可爱,外边儿怎么说的,噢说傅谭舟是朝廷安插在武林中的一条狗,虽然听着像骂人,但话里的理儿是对的。傅谭舟死是板上钉钉的事没跑了,其实我也很伤心很难过的,但这并不能改变什么,该办的事儿还是要办,以后千府山庄的路怎么走也要谋划清楚,不然武林那个打打杀杀、这个心怀不轨,岂不全乱了套?”
虞芳又迟疑着问:“为何你……看上去,一点也不伤心?”
“伤心不伤心不是写在脸上的,更何况事有轻重缓急,武林大会最急。我得先把武林大会的事儿搞定,才会有闲心跑到傅谭舟那儿哭鼻子抹眼泪。好吧,即使不哭哭啼啼,每年清明时节的纸钱是少不了的,这个我可以保证。”
二人正说着,忽地另一道声音霍然响起,月圆之夜随寒风一波吹来:
“二人,义父尚且安康,不宜谈论身后事。”
吓得夏随锦一激灵,跳到虞芳身后,喊: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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