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脑子蠢,他是知道的,但蠢到这个地步真没想到。
夏延辉虽带着银具,但眼神同样嫌弃,说:“不要丢人现眼了。你那么多儿子一个比一个蠢,唯独这个聪明,可惜是个瘸子,要不然皇帝的位子哪儿轮得上太子。”
“这话我不爱听。我儿子都心善天真,锦儿是随了你,工于心计,心狠手辣之人。”
“哼,你是何意?”
宴熙道:“看不上你的意思。”
吵得夏随锦头疼难忍,说:“父皇、皇叔,若无要紧事,我先退下了。”
“站住!”
夏延辉冷笑森然,说:“浮昙在何处?”
夏随锦头皮发麻,回答:“不知。”
“你有九龙令,为何不用?”
“九龙令”三字砸得夏随锦眼冒金星,想糊弄过去,但夏延辉咄咄逼人,宴熙疑惑不解,四道目光齐齐聚在他的身上。他觉得通身如火烧,怎么也说不出搪塞的虚话。
“你身为大暗宫的首领,手持九龙令,本该知晓天下事,可浮廉、浮昙二人相继混入千府山庄,又有浮岁扰乱武林大会。这些人、这些事,我问你,你却一概不知,抛下大暗宫弃九龙令不用,这其中有何缘故?”
“我,我!”
要坦白么?
可是,夏延辉盛怒之下,他若说出来岂不是送死?
“武林中盛传你仁王爷以朝廷的名义意图操控整个武林势力,若有不归顺者,杀之;识时务者,则收到千府山庄名下,为朝廷卖命。慕容长英、薛正峰正是因不归顺朝廷才被你暗害。”
“那些,不可信。”
“你当真胆子了得!惹出这么多是非,如此行事拖沓成事不足,平白污了我的血脉。”
“血脉”二字像两记巴掌噼里啪啦甩在夏随锦的脸上,他霎时血气上涌,脸如火烧,双眼冒出幽幽赤火。
宴熙也惊住了,忙扑到夏随锦身旁,安抚地拍他的肩膀,道:“你别听他胡说。你是我的好儿子,为人秉性我最清楚,那些是非流言不是你的错,你莫自责。要是受了委屈,就去找靖儿,他是皇帝。”
如今宴熙、夏延辉已退出朝堂,不再插手政务,整日游山玩水十分自在。
夏随锦执拗地道:“不用。”
然后自顾自地站起来,因为跪得太久,膝盖酸疼,猛地站起来时脑子晕了一晕。
宴熙忙搀扶住,清傲的眉宇间一抹忧色。
“不用,我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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