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门按摩费,外加上次欠我的服务费……”他翘着嘴角,嘴里振振有词,说的还真像是别人欠着他似的。
“我靠!你抢劫呢?”文御自觉低估了这个人渣的脸皮厚度。抢劫的都没你套路深啊!这才刚给人赏了口蜜枣,紧接着立刻打脸?
“你咋不去抢银行呢!”他叫嚷着,也顾不上穿裤子,就扑了上去拽住想走的齐一悯,揪着他的领口,戳着他的心窝子骂了起来。
“我之前帮你爸垫的医药费也不少,算我瞎眼把钱喂了狗,噢不,就算是条狗,我丢块骨头它都会摇尾乞怜。”文御说着愤而拉开抽屉,翻出一张卡,砸进齐一悯手里。
“告诉你,老子不缺钱,就当我施舍你的,你当你的孝子,我过我的快活日子,以后别再来惹我,否则别怪我拔你爸的氧气罩!”
文御风风火火的骂完,才发现齐一悯的视线竟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下身看,尴尬之余更加恼羞成怒了。
“你他妈的看什么看?你没有啊?”
有时,文御自己都觉得自己太好人了,遇上这种人渣没打的对方半身不遂,已经是天大的仁慈了。
“你滚,有多远他妈的给我滚多远,别让我再看见你。”
齐一悯本来是要走的,然而被文御突然一通谩骂,倒杵在原地不动了,既不辩解也没有想求得原谅的意思。
直到文御骂累了,想叫管家把人轰出去的时候,齐一悯才像回魂一般开口呢喃了一句:“我爸已经去世了,前天的事,我妈决定的,放弃为爸爸维持生命。”
齐一悯这句话说的倒像是很平静,却把文御听的乱了心神。
“什……什么?”他边把裤子套上腰际边回想着,“前天……那不就我俩那个的……第二天嘛,哎不对啊,那晚你不是还为医疗费烦着呢,拉着我哭天抢地的唠叨了一宿,怎么你妈突然就放弃了?”
齐一悯低着头,一时难掩失魂落魄的样子。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本来我当b的事一直瞒着我妈的,就最近……不知怎的,我妈好像察觉我在干这行……”
齐一悯这话一出口,文御瞬间从头凉到了脚。
“那天,我妈跟我闹开了,说要么就让我爸这么走了好了,要么她就一头撞死,也不会让我为钱去做那种事……”齐一悯继续喃喃自语一般说着话,勉强站立的身躯一瞬间仿若摇摇欲坠。
齐一悯的家境本就不富裕,在父亲还未出事前也只是刚好够生活罢了。然而一次意外,父亲不幸成了植物人。
这些年,为了维持父亲的生命已经透支了这个家所有人的精力,除了金钱的问题,还有不知何时才到尽头的压力。
或许,这样的结果是必然的,对这个家来说也是种解脱。毕竟他们条件不允许,能活下去都不容易,哪还有选择生活的权利。
“额……对不起对不起……”文御的脑子顿时一团乱,半晌不知说什么才好,想着自己先道个歉总归没错吧?
“对不起……我不知道就这两天你发生了这么多事……”
“所以,这些钱,我也用不到了。”齐一悯揉了下鼻尖,压抑着几近崩溃的情绪,把手里的卡放了回去。
“b的工作,我也已经辞了。”他说着如道别一般的话语,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但是,这些钱……就当作我最后的服务费吧……”
刚还想赶走的人,现在真的要走,文御没想到自己竟会是如此的难受。然而此时侵占他所有思绪的却是种深沉的愧疚。
文御从未有过的慌乱。文御是知道自己那德行的,听得了什么就忍不住说出去,只是他知道归知道,毛病也改不掉。他真的怕,怕自己其实就是害死齐一悯父亲的间接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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