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大人这边请。」
尉迟迥应了一声,扶着徐钦慢步上了楼梯。他知有很多人盯着,但他一概没有理会,仿佛全副心神都只放在徐钦身上。而徐钦本着千户不理我不理的态度,专心扮演他的角色,对身外事充耳不闻。因还不到午时,二楼的房间基本是空的,尉迟迥随意挑了间,把徐钦安顿后,道:「给他来点清淡点,然后要只烤鸡,再来几道与鸡有关的菜。」
「大人要不要试试我们的药膳,客人吃过都说好。」
尉迟迥感受到徐钦拒绝的目光,挥了挥衣袖,「不了就这样,你下去吧。」
店小二连忙下楼打点去了,但很快,换掌柜捧着一壶茶上来了,他笑脸盈盈,仿佛眼前的不是尉迟迥而是财神降临了。
「大人肯赏面光临小店,实在是蓬荜生辉。这里没有什么好东西入得了大人的眼,所以小人大胆命人煎了壶上等普洱,望大人笑纳。」
尉迟迥没有接过那壶茶,反而道:「现在怎样了?公然收买绣衣?」
掌柜脸色马上苍白起来,和徐钦那用粉堆砌出来的白而微青不同,这才是真正的没有血色。
第19章六角风铃(十)
那掌柜笑得勉强:「……大人言重了,小人哪有这个胆子……大人为百姓尽瘁鞠躬,一壶茶以聊表谢意,实在算不了什么……这……这也是店中的规举,送壶茶给各位大人……」
尉迟迥不耐烦道:「行了,知道了,退下吧。」
掌柜如获大赦,讨好陪笑着放下茶,急忙溜了,免得尉迟迥又再说出惊人之语来,把他吓个半死。
外人走了徐钦自然不再装,坐直了身子,道:「他这算是收买吗?」
尉迟迥冷笑一声,「这哪是收买,我都没有看过这么寒酸的收买,顶多是讨好。送上门的白不喝就浪费了,你尝尝是这些所谓的上等普洱好些,还是师父那些无名茶好些?」
「这不就坐实了收买之名吗?」
「绣衣太完美也是罪,总要有些过错让言官有事干才行。」尉迟迥不在乎道,接过徐钦递过来的杯子,喝了一口,「果然还是师父那边比较好,徐钦你觉得呢?」
徐钦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千户所言极是。」
尉迟迥不满道:「刚才不是很乖叫哥了吗?怎么又叫回千户,待会不想吃鸡了?」
以鸡来威胁他人也没几个了,遍遍徐钦为了心爱的鸡不得不屈服,「……哥说得对,没莫前辈那的好。」
「什么莫前辈,跟我叫师父。」
「这茶没师父那边的好。」这次不是叫哥,徐钦完全说得出口,反正屈莫敖又不在他眼前。
啧,这臭小子,尉迟迥一眼就看他心中的小九九,不爽自己居然输了给师父,道:「待会烤鸡来,我要先夹走三块,你才可以开始吃,知道了吗!」
徐钦很是淡定,只夹走三块,那剩下的都是他的了,遂开口反击:「敬老尊贤这点弟还是做得到的。」
「徐!季!海!」
入夜。
这几天因着装病的关系,徐钦是住进了正房,也就是和尉迟迥同床共寝。本来他今天打算搬回客房,甚至是搬到旁边的房间也好,毕竟他长期占了半张尉迟府老爷的床不太好,而他有也了那串黑珠子,也不怕妖物入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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