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菲听了尉迟迥的话眼里一亮,急忙接着这个下台阶,道:「就、就是这样,请尉迟千户见谅。」
尉迟迥又问几个有预设答案的问题,见杜菲慢慢由不知所措变镇定下来,便结束了交谈。赵王一颔首,杜菲立刻以「身体虚弱」为由退场,尉迟迥待她快要步出大厅,突然「哎呀」一声并且站起来,从袋中里拿出一块令牌,两三步走到杜菲身边。
杜菲当即和尉迟迥拉开距离,生怕尉迟迥要扑上来似的,尉迟迥见状也不介意,把手上的令牌递到她跟前,道:「刚刚说得太入神差点把这东西忘了,这是冥众所发出的暂时通行证,不瞒姑娘,这是我在家里翻出来的样版,姑娘先拿着防身,有事就来个以假乱真。」
杜菲想也不想就拒绝,毕竟她早已被警告不要碰尉迟迥给她的东西,免得沾上法宝,暴露了自己的真正身份。
尉迟迥一脸诚意拳拳,硬是要把东西塞给杜菲:「都是自己人就别客气,若你在外头碰着我师父,他一眼就知你有没有带令牌,最近都不知我师父吃错什么药,老爱在京城跑来跑去。」
赵王听得眼角一抽,尉迟迥那是什么委屈语气,屈莫敖出来不就是去把某个青楼、酒楼到处去的徒弟抓回去吗?
小李子见赵王神色不对,误以为是发怒先兆,便主动抢过令牌,道:「男女有别,尉迟千户吓着杜姑娘了,咱家这里就自作主张,先替杜姑娘收下。」
尉迟迥露出了欣喜的笑意,仿佛很感激小李子的相助:「这实在太好了。」
杜菲趁这空档急忙快步离开,怕尉迟迥又再掏出东西要给她,尉迟迥看着她离去的身影,装作不经意转身道:「杜姑娘看着是很容易受惊的性子,住在规矩深严的王府不是更心惊胆跳吗?」
赵王走到尉迟迥身边,意味深长道:「她比外表坚强。」
尉迟迥没有再追问下去了,毕竟赵王已听得出他在打探杜菲被藏在哪里。
赵王见尉迟迥没有再追问,心里很是满意尉迟迥的识趣,又道:「尉迟千户也是时候回去冥众所了吗?整天待在茶坊不闷吗?」
尉迟迥心说我巴不得一辈子在茶坊不出来,然而他明白赵王这是催他回去着手寻找休与帝台石,便道:「王爷说的是,卑下明天就会回去了。王爷请放心,卑下无论花上多少年也会找出那东西来,好完成与王爷之间的交易,相信徐总旗也是在等我的。」
赵王点点头,他曾拉拢过徐钦,然而当时的徐总旗以和尉迟迥结拜为由拒绝,哪知三年多后,尉迟迥居然会为了徐钦而投靠自己——迟大学士之子,一个为了冥众所而和迟府背道而驰的千户,会为了一个借借无名的绣衣选择背叛冥众所的原则,真是想来讽刺。
尉迟迥大体猜到赵王在想什么,他也没有说什么,朝对方行礼后就告辞,时候不早了,他现在回去还赶得及外带一只枫林楼油鸡给徐钦作晚餐。
第127章黑手(八)
尉迟迥一回到茶坊就闻到一股酒香,和枫林楼卖的劣等货不同,光凭香气就知是上等好酒,于是便停下往书房的步伐--那里是徐钦最爱待的地方,自他不再在自己面前装瞎以来,他几乎可以整天不出来。当尉迟迥把头伸进内厅,果不期然看到某只狐狸正喝得欢。
「季海,我回来了。」
尉迟迥先是上前吻了一下徐钦,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迅速抢下孙烈其中一壶,直往口里灌,在发出一声称赞后,才对一脸不满的孙烈道:「谢了,这才是酒,枫林楼那些根本不是人喝的。」
孙烈瞪着尉迟迥道:「是你自己每次只喝最平宜那种。」
尉迟迥一脸无辜:「冥众所只能报销那种酒的帐,不然你去跟孟应明说话?」
孙烈正想开口,徐钦已淡淡制止这场无谓的口舌之战:「孙烈你只是分︱身,带酒来也喝不下全部,根本就是来送酒的,装什么装。」
被说破的孙烈冷哼了一声,他只是一时好心决定分点自家收藏给尉迟迥,毕竟他也知道枫林楼的有多难喝,只是看到尉迟迥一回来就理所当然喝他的酒,心里突然有点不平衡而已。
尉迟迥见孙烈刚好也在,就把和杜菲见面的细节道出来,再分析道:「她演技太差,所以应该是赵王抓来的妖,而非随便找个人出来骗我。我故意说错天逆果的名字她也没有反应,反而一脸迷茫看着我,有八成肯定她不是洛山水妖,只是不知赵王有否被蒙在鼓里。」
徐钦之前就跟尉迟迥坦白了天逆果的存在,也直说了自己身为屈莫敖时做了点手脚,确保尉迟迥能把东西带回来,所以他知道很正常。
「令牌交给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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