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公公很快就出来了,尉迟迥用他三寸不烂之舌成功令对方放两名男子进入后宫宫殿。二人一来到正厅就听到孩童的悲泣和女人的高亢谩骂,偶而还夹杂着一两声鞭打的声,尉迟迥看了马公公一眼,用眼神询问这是哪出戏。
「不瞒两位舅爷,娘娘身子愈发不好,性子也跟着转差,动不动就打骂小王爷出气,咱家看着这么小的孩子遭受这些……」马公公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脸皮抖着,忽略了他那无神的双眸,他严然下一秒就能流出心疼的泪来。
徐钦心道李公公果然对赵王很不满,居然要重现赵王小时候被虐的情景来,但他转头一想,李公公在赵王孩童时已经在了吗?
「马公公,敢问这里是否有名李公公?或是姓李的下人?」徐钦问道,真身自然不会在这里,他不过是看看有没有鬼影会扮演李公公一角。
「没有。」马公公想了想回道。
徐钦又问了几道问题,看得出马公公异常疼爱小赵王,但除了这项就问不出其他,在他们对话期间,房里的悲剧依然继续,徐钦本来无心理会,反正不过是鬼影打鬼影的戏码,但马公公大有「你们不阻止咱家就不走」的气势,逼得二人不得不走场面地推门而进。
柳芷骂得正上头,无端两名陌生男子走进来自然心下一惊,可当她看到徐钦默默把门关上并对赵王微笑时,心底又重燃一股恼气——怎么每个人都对那混血那么好?
「谁放你们进来!你们是何人!」柳芷高声喊道。
「可惜我们没有带符来,不如你现在尝尝绣春刀有没有效用?」徐钦没有理会柳芷的叫喝,吩咐完尉迟迥后瞄了小赵王一眼,终究还是多口说了句:「先弄昏好了。」
「好的。」尉迟迥点头,在柳芷意识到不对劲前已拔刀把对方直接敲晕,并任着她呯一声倒地,听声也觉得痛。
「你们……是谁?」小赵王脸上依有未干的泪痕,但对于眼前二人已有了好感,毕竟对于每天不是打就是骂的娘亲,他早已生了厌恶之情。
「我们是,咳,路过的,看不过眼就出手了。」尉迟迥不知哪来的灵感,突然就当起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正义使者。他没有错过小赵王一脸敬佩的样子,继续道:「听马公公说她会用木棒打你,我们要把东西没收,你知不知道东西收在哪里?」
「木棒?娘是用枝条打孤的。」
「对,枝条,刚刚说错。」
「她不用藏,她是变出来的。」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徐钦和尉迟迥都能听懂,小赵王自觉找到知音,忍不住邀请道:「孤在伙房有个秘密小空间,你们要跟孤来吗?」
堂堂王爷都躲到伙房里去,难怪马公公如此心疼他了。徐钦拒绝了赵王的邀请,并以柳芷作示范,教了对方晕穴的位置,吩咐他一见柳芷有醒过来之势就朝那些穴道按。
素来处于弱势的赵王面露一丝喜色,这下他终于能转换角色,便一口应下了徐钦的请求,能把柳芷玩弄于指掌间的事不是常有的。
尉迟迥和徐钦随即离开大厅,以柳芷和赵王在里头详谈的鬼话命令所有下人不得进内,马公公信以为真,对他们二人再三感激,更表示会亲自守在门口。徐钦本就有甩开马公公的打算,他能主动站开是最好不过了,二人趁四下无人时停下离开的脚步,无需眼神交流就一同往伙房方向出发。
果然,和其他地方相比,伙房一看就觉得不对劲,四周的建筑像是随时化作雾气消失不见似的,给人异常阴沉的感觉。尉迟迥很轻松的在柜后发现了一道小扇门,门的大小刚好是小孩的高度,看来就是赵王口中的秘密小空间。
徐钦弯下腰把门推后,惊讶地发现里头并不是想像中的小空间,只是一团灰雾空间,看不清里头有多大,像极了他们一开始初遇上浓雾时的样子。
尉迟迥和徐钦对望了一眼,在徐钦冲头想一头栽进去前赶忙拉住了他,然后随即弯下身一马当先跳进去。
徐钦嘴角微微扬起,随即催眠自己不要为尉迟迥的贴心小举动而心动,他还在等着打自己屁股。
里头是一个狭窄的空间,大小和柴房无异,然而,这里却是血腥味浓得令人反胃,还了多了两样柴房没有的人和物——雾气和重伤倒地的赵王。
尉迟迥迅速检查了他的伤势,左臂没了的赵王早已昏迷过去,身体热得很,腋下袖口位染满了大量干透的鲜红,肚子穿了几个大洞,地上却没有半点血迹,可见他是受伤后被人扔过来的。
徐钦站到了尉迟迥身后,,目无表情看着赵王不发一言,他一眼就看出赵王绝对撑了久,老实说,以这副样子没有即时下地府并拖到现在已是奇迹。
他做梦也想杀了这半妖,但当他真的找到甚至可以除掉对方时,心里却没有预期中的激动。他曾经想过很多法子来杀对方,但看到赵王这副样子,他忽然想不起那些日日夜夜的怒火,想不起那些反反覆覆议定的法子,他把自己现在的平静归咎于赵王被李公公黑吃黑了,毕竟世上还有什么比遭到自己所信任的人背叛痛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