菱娘难得不明白:“好什么?”
郁唯净白的面被火光映得更加温柔,他望向菱娘,一双眼睛明亮不已:“我听老人说人生来就是受苦的,受苦时会遇到很多悲伤不悦的事,你想假若这时遇到的人还都是凶神恶煞的,那这一生也太可怜了。所以我想多笑一笑,把别人对我的恶意都冲淡,让自己变得温柔些,这样也许能在不经意时,温暖到别人吧。”
不知是不是九千岁看错了,菱娘身子突然一颤,猛地别开了脸。
郁唯心思很细,见她冷不防抖了一下,温声道:“是不是冷了?要不要坐到我这里来……啊,我没有别的意思,你那边朝着风,我这里要温暖些,我们换换吧。”说罢,不等菱娘回应,他就自己走到菱娘身旁,褪下外衣细心地披在菱娘身上。
九千岁看不见菱娘的脸,只能看见她低着头喃喃说了声谢谢,坐到郁唯方才坐的位置。
她的脚还是坡的,郁唯很是挂念:“怎么样,你的脚感觉好些了吗?”
菱娘低低点头:“好多了,多谢关心。”
若问其他九千岁是不知道,可就她脚的问题,九千岁清楚得很:她的脚一点问题都没有,能蹦能跳,假如这里忽然出现一个可怕的东西,她和郁唯一同逃跑,指不定她还冲在郁唯前面。
在心中嘀咕几句,菱娘的声音传过来:“说来,公子你还从未告诉过我你的名字。”
她提的这个问题,让郁唯很难回答。
她现下必然是猜出他的身份了,可到底不曾真正点明,让郁唯自己把自己身份表明了郁唯有些难以切齿,要他编个假名出来,他又不好意思。
九千岁在高处躲着,歪头想了想还是决定再朝菱娘扔个雪球转移一下她的注意力。
在自己搜集的雪球中挑了个个头最大的,他将小爪放在雪球上压了压,打算压得再结实些。满意后把雪球举过头顶正要“行凶”,黑暗中伸出一只手。
第20章零箬山(五)
这只手雪白修长,骨节分明可称之美得惊人。
但就是这只美得惊人的手,轻轻扶住他头顶的雪球叫他扔不出去。
九千岁转了一下脑袋,竟是将卿。
将卿悄无声息地蹲在他的背后,漆黑的双目满是沉默。
互望几眼,他拿走他举起的雪球,又伸出另一只手握住他毛茸茸的右爪轻轻捏一捏,音色沉稳,不紧不慢:“说好的,不许顽皮。”
“行凶”不成被将卿亲自抓包,九千岁矜持地用尾巴盖着两只前脚乖乖坐好。
将卿不动声色地凝视他一阵,低声道:“我把钱子书几人送回去,见你们还不回来就找来了。”
九千岁瞧着他一歪头,心道:他这是在给我解释他为什么在这?
将卿又道:“我路过一处大雪坡时,看见你穿的衣裳被压在雪下。”
九千岁耳朵动了动,站起来将一只小爪放在将卿的手背上,打算爬到他的怀里。将卿不解,但见他想上来还是用另一只手托了他一把,九千岁来到将卿怀里继续努力爬到他的肩上,最后将嘴巴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道:“你当时是不是很紧张我?”
将卿身子微微一动。
没得到答复,九千岁再接再厉:“你是不是很紧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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