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昂首深深吸一口血味,他心下隐隐觉得不好。
这血味明明新鲜得很,却带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就像是这人的身上的血是他自己去到一处满是死人的墓地中摸打滚爬过沾上的一样。
而这样的味道,他记得自己似乎在何处闻到过。
那边几个叫花子探出这人还有气,当即不敢随处碰,生怕令他身上的伤口撕裂开,忙道:“玉仙!玉仙你快过来看看,这人伤的太重了,再不过来只怕他就要不行了!”
沈玉仙低低应了一声,九千岁本以为他应了一声后就会立即过去,不曾想他看起来竟有些犹豫。把小花盆和九千岁一下放在角落用东西盖上藏起来,迟疑一会,又走回来掀开盖着的东西把他们再次抱在怀中,然而也是没走出几步,他又折回来将他们藏起。
如此往返,九千岁能深深察觉出他的警惕。
也是,如今花盆中的东西破土而出,他与这个花盆朝夕相处十五年,里面有什么他一定清楚,目下来了一个陌生人,又是如此奇怪他警惕些自然令人想得通。
他久久不过来,那边等得急了,连番催促道:“玉仙,玉仙你在做什么?快过来啊,他血根本止不住,我们不懂医理不敢乱动他!”
沈玉仙皱眉纠结片刻,一咬牙抱上花盆和九千岁一同过去。
九千岁嗅觉比人好,不等靠近那人,一下别开小脸一爪捂了鼻子:太臭了!这人是不是哪处腐烂了,要不然怎么会那么刺鼻?
与他不同沈玉仙等人靠近这人,只是微微皱了眉,看起来似乎未曾受到多重的影响。
见他们都这样,九千岁从沈玉仙怀中挣扎着跃下,用大尾巴捂着口鼻勉强凑过去:这么臭的味道,难道你们就真的一点也闻不到?
看一眼大家的样子,似乎……还真的闻不到。
见此他心下那股不好的感觉越剧越烈,忍不住一边捂着尾巴,一边凑近去看那人的模样。
此人模样还算清秀,只是鼻子下颌略略有些尖瞧起来一副奸猾狡诈的样子。
沈玉仙也没想到这人伤得如此重,一呆后,忙放下手中的花盆,去号他的脉。
周围叫花子都三三两两的围上来,看他皱起眉,急切道:“如何?此人如何?可还有救?”
沈玉仙不语,撤了号他脉搏的手,颦眉解开他的腰带。九千岁也不懂医理,只好蹲在一边静静观看,一面回忆自己到底在何处闻到过这股味儿。
沈玉仙速度很快,几个叫花子也都伸手帮他一起脱这人的衣裳,待衣裳除去,大家低眸一看都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只见这人胸脯上赫然呈现着几块着脓流血正在溃烂的伤口,伤口面积很大,也不知是烫伤还是如何,骇人无比。
除此之外,这人皮肤苍白得不像活人,到处布满了青色血管,随意看一眼都忍不住有些悚然。
大家都未见过这样的病,一时间破庙内就只剩淅淅的雨水声。
沈玉仙还是不语,好看的眉宇颦得更深,一掌缓缓摸上此人完好的皮肤上。
这时破庙中才有人出声:“玉仙你可知这是何病?”
沈玉仙沉吟半晌:“他皮肤溃烂,肤色不似活人,体温比常人烫上很多,加之脉搏也多有奇异……原谅我孤陋寡闻,实在辨不清。”
众人都吸了一口凉气,道:“那这可如何是好,此人还有救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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