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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是那位严先生。余靡放下书卷道:“让他进来。”

        一身素袍,两袖带清风,眉目无波,行姿无惊无喜亦无惧。抬手拱袖,弓腰垂首道:“严安见过余王殿下。”

        余靡见他立于阶下,忽觉时光荏苒。

        当时他在京郊驭马场巡视时,是第二次见这位严先生。这个咳喘体弱的书生竟然在马场栅栏被毁、百十匹未驯好的马狂奔出厩的混乱之中,翻身夺过他守卫的一匹马,冲进野马群,惊慌地呼喊他的名字。

        他那时正蹲在马厩的阴影中躲避马踏,听着严安喊了几声“余王殿下”,不便回答,忽地听见严安高呼一声“神荼”。他心下如落锤般大惊,后来再听到的呼喊却是“余靡”了。

        余靡回忆起那一幕,心中仍是微感震惊和怀疑。他怀疑自己确实是听错了,但却又凭多年纵马疆场的敏锐直觉,认定那不是一个单纯的耳误。

        单字一个“荼”是余靡的乳名,如今虽还在用,但若非正式诏曰或书信,平日口头上多以父皇赐的字“余靡”相称。曾经唤过这个乳名的人都已经因一个莫须有的叛乱罪名,被满门屠尽。而其中唯一敢在私下连名带姓一起喊的那个人也不例外。

        逆犯安岩。严安的身影映进余靡的眼睛,他曾经生灵如虎跃龙腾,而如今,却像是裹了一身的冰雪。

        “你回来了。”神荼为这场即将震惊朝野、掀动腥风血雨的对话,起了一个平淡的开头。

        作者有话要说:

        吃饭期间摸个鱼,最近在看这些

        第18章伪装者pr

        “苏,你看,上海发来的。”青年轻放下电台的头戴式耳机,又迅速地扫了一眼刚刚通过密匙译好的电报。

        苏正就着热辣的阳光,百无聊赖地看今天的晨报。安份起身把电报文件送到他跟前,他才搁下报纸,换条腿搭着,眯着被阳光刺儿了一下的眼:“你念就是了,何必叫我费神看。没见我正看着蒋委员长的英姿?”边说还边拿修长的手弹了一下报纸头版的地方。

        安份嘴边一抽:“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居然还嫌弃我字丑,你可以自己去译……”

        苏唰地抖了一下报纸。“念!”

        “……岁末,东方门关将开,有牛头马面出行,家里准备贴神荼。”安份念完,看着苏道,“这么说,这次派到上海站情报科监察日本人和□□的确实是他。”

        苏翻了一下报纸:“是,肯定还有那跟屁虫一起。”

        “什么跟屁虫,你说话注意着点儿,啊,那可是我表弟!”

        “是,表弟,表弟!”苏很不耐烦地应了几声,“你家真奇怪,也不知到底谁才是亲生的。”他放低报纸沿儿,用视线睨了一下安份,“这儿没你的事了,去给我沏壶茶。”

        现在还未过早晨十二点。南洋街路口唯一的那家小照相馆却拉着黑帘子,左拐右拐最里面洗底片的暗室里,隔着又一层黑色隔帘,亮着一盏光线昏暗的黑柄小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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