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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家爷爷很健谈,人生阅历也很丰富,不知不觉,几人就坐了挺久。张黎便带着傅青竹他们回住处休息,唯独关风月留了下来。

        “关先生。”张家老爷子仍然客客气气的,对方蹙眉:“老人家,您是不是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先生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呢?”

        “直觉。”

        关风月很焦躁,老人家笑笑,起身走到身后那面壁画前,掀开那层薄薄的画纸,敲了敲墙面,暗藏的机关打开,露出一个窄窄的盒子。

        他小心地取出来,将盒子双手捧到关风月面前:“先生,这是祖师爷留给您的。”

        素来淡定的男人浑身一颤,老爷子轻声道:“祖师爷还留下一句话,他说,洛阳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

        他揭开那个盒子,里面摆着一个圆圆的酒坛子,坛口上蒙了一层上好的帛画,上面画了一张欠揍的笑脸。

        正正好,是张潜。

        第17章夜

        关风月很郁闷。

        他坐在张家祖宅内最高的一棵树上,嘴里发苦,很想喝酒,但是却没有精神去找。他看着山间的明月,背影单薄。

        张黎正在屋子里教傅青竹他们玩算筹,一纵十横,百立千僵,千十相望,万百相当(1),其实就是一个很古朴的算数游戏,谁算出来的数值大,谁就能赢。傅青竹以前研究过算盘,所以自认为摆算筹还在行,万万没想到,玩的最风生水起的居然是看着很不靠谱的桐笑非。

        她几乎不用思考,闭着眼睛就能摆出来任何想要的数值,张黎惊讶不已:“小非姐,你好厉害!”

        “过奖过奖。”桐笑非摆摆手,笑得特别开心,她玩算筹的本事可是得了张潜的真传,再玩不过这里的几个人那可就说不过去了。

        但没多久,桐笑非就有些无聊:“总觉得没什么意思,不如我们玩算卦吧?你会不会啊,小阿黎?”

        张黎被这亲昵的称呼弄得不太好意思,他也没那么小吧?好歹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了。

        “我不会这个。”他摇摇头,“我只有小时候看过我爷爷烧过龟甲,但是当时小,什么也不懂,我爷爷也很少和我讲这些。”

        “你爷爷居然看得懂龟甲?”桐笑非有些惊讶。

        她隐约记得,张潜当年告诉过她,越是高级的卦术就越是简单,越是简单的卦象就越难看懂,文明的源头最是通灵,所谓“巫”,便也是人之中,最接近神的存在。远古的“巫”仅靠龟甲裂纹推算祸福吉凶,而后世分流,占星飞盘,纸符演义,受累于形式的卦师不在少数,但也有返璞归真,大理得道之人。

        这部分人,是非常少见的。

        桐笑非顿时对这位老爷子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当时是什么事情烧了龟甲呢?”

        “不太清楚了。”张黎沉吟,“好像是,我那段时间一直做噩梦,我爷爷怕我被什么东西靥住了,所以烧了龟甲吧。”

        “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好了。”

        桐笑非忍俊不禁:“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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