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若怀说完这话,肩膀轻轻颤了颤,给关风月磕了三个头,便拂衣而去。
桐笑非坐在屋顶上,望着师兄远去的背影,目光也随之渐行渐远。远处的天空不知何时满布乌云,似乎要有一场大雨。
她翻身而下,推门进去:“师父,我们晚上吃什么呀?我忽然很想吃你做的烤鱼和糖醋排骨。”
关风月定定地看着她,招招手:“来一下。”
“什么事?”
“以后替师父多去看看你师兄,我就不管了。”
桐笑非听了,伸手拍拍他的背:“好,你休息一段时间,剩下的都交给我。”
关风月笑了:“傻姑娘。”
桐笑非抿抿嘴,神情却有些哀伤。
“师父,你总是心太软。”
她默默念着,叹了口气,出了门。
殷若怀从那天开始,便没有再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选择了闭关。
桐笑非时常去看他,有时也带上罗新玉,偶尔还会看见关风月躲在树上,悄悄地注视着这一切。
“阿岩。”殷若怀握着心爱之人的手,试图温暖他,然而那冰冷的触感却十分伤人。
血槿花的种子在历岩的尸体里不断生长,靠着殷若怀绘出的灵阵,渐渐膨胀。顺着奇经八脉,一直延伸到胸口,并缠绕出一朵妖冶的红花。
七月初七,血槿盛放,亡灵初醒。
殷若怀倚靠着树干小憩着,神情疲惫。
桐笑非走在月下的房顶之上,双手轻轻摆动着,似乎心情很好。她在罗新玉的房间上停留了一会儿,翻身而下,从窗檐处跃了进去。
“玉玉,借你的佩剑一用。”
罗新玉有些奇怪:“小师叔,你要我的佩剑做什么?”
“这是师父送你的吧?我觉得应该挺好用的。”桐笑非想起殷若怀头一次带这个孩子进山门的时候,关风月那张无比灿烂的笑脸。
那个时候师父在想什么呢?是觉得后继有人,还是有其他想法?
桐笑非本身握不稳刀,所以关风月从不教她斩鬼之术。
“小姑娘手上要干干净净的,哪能沾上这些污秽之物?”
印象中的师父总是这样笑嘻嘻地含糊其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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