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档子事儿之外,这个野人其实很听话,就是……实在野性难驯,就像脑子里缺了一点常人都有的线,做事从不考虑自己的行为是否符合常理。
白明轩叹了口气。
野人啃完了猪蹄髈,吃光了大馒头,拿拳头大的白菜包子当点心,边啃边去看白明轩的画。
白明轩生怕他那油乎乎的爪子弄脏自己的画,急忙说:“想看就看,别碰那画。”
野人说:“我不碰,你这副画的不好。”
白明轩懒得和一个野人讨论字画。
可野人却一本正经地说:“你给我画一张。”
白明轩嗤笑一声:“画什么?画一头猩猩?”
野人啃着大包子,含糊不清地嘟囔:“我脑子不好,怕忘了你是谁?”
白明轩恍惚中好像已经醒来,又好像仍在梦中。
当年……当年在九和镇,野人好像真的曾说过这样的话。
那个野人脑子有点问题,时而清醒些,时而疯傻些,有时候清醒了,也会说些煞人心口的话,那双凶悍的眼睛瞪着他,眼底却是孩子般脆弱茫然的光芒。
白明轩记得自己从来没有给野人画过画。
他是历州最有名的才子,入画的不是秀丽山河便是倾国佳人,怎会去画一只大猩猩浪费笔墨。
可他恍惚着坐在故园小亭里,夏日燥人的风穿过纱帐徐徐抚过面颊。
他看着那个野人沉默的背影,轻声说:“好。”
野人长什么样子?
九尺有余的身形,肌肉喷张的手臂。
衣服总是乱糟糟的,头发胡子盖着脸,只露出那双带着疤痕的凶悍眼睛。
白明轩坐在明月皎皎的梨花树下,边回忆,边蘸着浓墨在宣纸上细细勾勒。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