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伸手去摸额角已经淡化的白色伤痕,边想边说:“我在医院醒来的时候已经缝完针了。我妈说我在家里玩滑板撞上了桌子。”
说起黑历史,唐晋不好意思,试图一笔带过:“我妈是提过那几天我有短期的记忆混乱,笑话我,说我对着陌生医生喊舅舅什么的,但她没提起你曾经来过。你是来告诉我你要转学的?奇怪,她为什么不转告我?”
秦北辰垂下眼眸,语气平淡,似是不在意地说:“你受伤失忆,阿姨肯定很担心你,忘记提起我来过并不奇怪。我太过惊讶,也忘了告诉阿姨我要转学。这就是一个阴差阳错的误会。”
是一场误会。
他们看着对方,心里都卸去一块大石,一时无人说话。
阳光普照的天台没有一丝风,也没有一点声响,建筑物里的喧闹此时都与他们无关。
他们都沉默着,这种沉默没有半点尴尬,重逢的喜悦后知后觉地降临于二人之间。
天空是浅蓝色,阳光是蜜糖色,天台围栏是深绿色,唐晋觉得眼前的一切都很好。他看着秦北辰,想起他们没有一起追完的火影,想起他们在乡间一起度过的暑假,想起那次惊险的挺身相护,又觉得以前的一切也都很好。
于是唐晋阳光灿烂地笑起来,于是秦北辰也弯了弯嘴角。
秦北辰低声说:“我回来了。糖糖。”
唐晋大声抗议,但因为是自己先暴露了秦北辰的小名而没有底气追责,他像小时候那样霸道地勾着秦北辰的肩膀,调侃道:“秦秦,你可真记仇。”
秦北辰像是不在乎被他的重量压着,看了看手表,和唐晋一起往楼下走,回敬道:“彼此彼此。”
“下午体育课一起打球啊?”
“我踢足球。”
“足球哪有篮球好玩。”
“‘班上那个不理人、脾气坏的第一名’当然不好玩。”
“……你怎么知道我作文写了什么!”
“你们班主任一见我就笑,把你作文给我看了,”秦北辰停顿片刻,点评说,“你们班主任,挺会玩的。”
唐晋沧桑地叹了口气,勾着秦北辰肩膀的手在人肩头随意拍了拍:“现在也是你班主任了。”
秦北辰若有所思地说:“话唠到吵死人的笨猴子,现在居然不会写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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