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事?”
小姑娘双手托腮,好整以暇地看着傅红雪道:“你可记得沈家庄?”
“记得。”
“你可记得你娘?”
傅红雪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哟哟,着急了吗?”
“想说就说,不说便作罢。”
“啧啧。”小姑娘摇了几下头,道,“连城璧一把火烧了沈家庄,让你孤苦无依。你却嫁了贼人做夫君,你说好笑不好笑?”
傅红雪:……
“其实这也不算好笑,顶多算你蠢。连城璧自作自受,一把火烧了沈家庄,也烧死了自己的亲娘。你说他这人是不是更好笑?我从前不信天理昭昭,在连城璧身上,我却信了。说来,你和连城璧也是绝配,请你务必别再想起从前的事,时不时跑来祸害我家少爷。”
傅红雪握刀的手又凸起了青筋。只是武林第一美女的手白白嫩嫩,即使凸起青筋,也不似他本人的手那般透明无血色。
小姑娘已将傅红雪的细微举动看在眼里。她笑道:“武林第一美人,即便是生起气来,也是美得不可方物。不怪我家少爷对你念念不忘。不过,你的人品也太差了点。”
傅红雪当然知道小姑娘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不了解沈璧君的为人,并不想因为小姑娘的片面之言就下了论断。但他知道连城璧。连城璧心思虽深沉,但一言一行皆有君子风范,他不信连城璧是个坏人。
“道听途说终不是最真实的。”傅红雪悠悠地说了一句,便渐渐让自己放松下来。
小姑娘不去阻拦他的动作,而是扯开嘴角,露出一个诡异的笑。
傅红雪似毫无察觉,兀自转身。
这时,不知何时绕到傅红雪身后的店小二忽然发难,近距离地数针连发,一点儿生路都不给傅红雪留。
傅红雪冷着脸,握紧了手中的刀。他没有闪避,不动如山地单手挥刀,将这些暗器悉数卷入刀光,还给店小二。
店小二的身子凌空飞起,双脚勾住房梁,倒挂着将搭在肩上那块抹布抡转成圆,收回自己的暗器。可是,他还没来得及落地,便感到膝盖一痛,人也跟着跌落在地上。他被傅红雪的刀柄击中了。
傅红雪收刀,持刀而立,漠然地注视着店小二,苍白的脸像极了地狱的白无常,没有感情,没有表情,只懂得勾魂索命。
店小二没来由地感到浑身冰凉,好似他面对的不是一个美若天仙的女子,而是一个过着刀口舔血日子的冷面杀手。
人已露怯,傅红雪也没下杀手,他今天已经杀了太多人了。
他一言不发地走过店小二身边,往外走,一步一步地,走得很慢。
小姑娘无聊地看着傅红雪的背影,出声问道:“你是如何得知他和我们是一样的?”
傅红雪没有停顿,也没有回答。这还需要他回答吗?谁看到八张桌子上的食物一模一样不会生疑呢?又有哪家客栈对待客人那么随意呢?
若今日在此的就是沈璧君本人,必定十死无生。幸好来的是他傅红雪,不败的刀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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