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起郑西出了。
庄故从口袋里摸出了一颗薄荷糖。
他临出门的那天,心血来潮想要戒烟。于是买了一大堆薄荷糖,这两天吃糖吃的牙都隐隐作痛。
车队是这些摄影爱好者们雇佣的,在不影响安全的前提下,他们随时可以要求停车拍照。
刚刚他们看上了这片戈壁滩,戈壁滩上风化的石块和枯死的胡杨让这帮人赞不绝口。恰好快到日落的点,一帮人架起设备,等着夕阳。
庄故跟着耳濡目染这么久,早就学会了其中的一些诀窍。
例如,照相天空中一定要有云,光蓝天不照。有云最好还有阳光,阳光是朝阳或者落日最好。
庄故没下车等着,而是坐在车里玩手机里的单机游戏。
这一路信号总是断断续续,好在没什么人联系他,连安明珠都习惯了他时不时的“失联”。
正当他将三个同样的图案连成线的时候,跳出了一条微信。
他点开微信,果不其然是郑西出的。
只是不知道郑西出什么时候发送的,他现在才收到。
这一路上但凡有信号的地方他就会收到一连串郑西出的微信。
那家伙把日常生活和工作上发生的事都发给了庄故,也不管庄故看不看得懂。
庄故一直没回复。
只是糖吃多牙疼的时候会翻出来看看。
最新的这条消息是一窝小柴犬的照片。
“朋友家的柴犬下崽了。”
庄故将那张照片放大,挨个看这帮小柴犬的样子,还没看完就听到窗外一阵欢呼。
向外望去,血色残阳,枯树和石块的影子被拉得斜长。
荒芜而又苍茫。
庄故拿起自己的小单反也跑到一堆长炮中间,左右移动选取最好的角度。
落日西沉短短几十分钟。庄故想方设法也没有拍到自己满意的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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