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顾楚江那身被染得一塌糊涂的衣服,怎么就是不能帮着分担点这灼热的目光?
“喂,顾楚江,你转过来。”陈深站住不走了,凭什么这些人只对着他投来不可描述的目光,难道花衣服的禁欲公子哥,比一个全身落粉的老头子更没吸引力?
顾楚江闻声停下了脚步,侧过半张白皙的脸,挺翘的鼻子,眼型狭长,是双凤眼,睫毛浓黑纤长,掩着一池水光波动“你可算理我了,师弟啊。”
“是啊,我理你了,全转过来给小爷我瞧瞧。”
这语气,全然像是纨绔的公子,在街边调戏良家妇女——“是啊我想和你说说话,美人你转过来给小爷我瞧瞧正脸。”
异曲同工。
在路边行走的人止不住的探究目光本来就火辣辣的烧在陈深身上,此时见这怪异的老头子对着前边一个俊美无涛的白衣修士指指点点,还为老不尊到史无前例——自称小爷,不由得停下来看后续。
大和的人还是这么具有观众意识,这点重生前还是重生后都没变啊。
顾楚江轻笑一声,侧回好看的脸,迈开洁白下摆掩着的大长腿,走了。
陈深看着那抹白色的身影逐渐走远,气得要炸,他迈着颤巍巍的老腿,追上去伸出枯枝爪一把愣是把顾楚江扯住过了身。
嗯,果然,这厮已经用障眼法把染在衣服上的色彩给掩住了,这厮灵力又没受损像自己一样受损,这些个寻常百姓,自是看不出顾楚江的异常,他自己,如今,也看不出。
可是,他陈深陈大公子的狼狈样,却被所有人尽数收进了眼底!
他盯着顾楚江貌似纤尘不染的衣襟,恨恨道:“不给小爷我……不给爷爷弄个障眼法?”
出门在外,形象最重要,其它都次要,那怕要去找杀身仇人帮忙。
但高傲的陈公子,显然活了二十五年,也没学会怎么求人,说句话来,简直了就是来讨揍的。
顾楚江不揍陈深,任那双爪子拉着自己的一只手臂,笑意掩都掩不住:“叫师兄。”
“顾楚江你可别忘了,你当是叫我师兄的。”
陈深和顾楚江都是造极峰弟子,陈深为首徒,这是众所周知的。
但,造极峰峰主岳长阳收的第一个关门弟子,却是顾楚江。
陈深投去岳长阳座下,这位贪财的峰主便将首徒的位置,给了三金城首富酿金堂堂主陈鑫的儿子陈深,其中的那些个道道,不言而喻。
陈深万般不愿,觉得这跟本不合规矩,对顾楚江太不公平了,但最终百般拒绝无果,这首徒的帽子还是扣在了他头上。因此他对顾楚江一直心怀愧疚,平时一直都是尊称顾楚江一声师兄的。
但所有其他弟子,皆尊首徒师兄,是造极峰的规矩。陈深不管这个规矩,天天追着顾楚江喊师兄师兄师兄……不仅他一厢情愿地喊着师兄,还要顾楚江陪合着叫自己师弟……
…………
顾楚江那一剑一想起心口便是一下钝痛。
这一剑之前,他是那么尊敬顾楚江,那么信任顾楚江,无数次为自己有这么好的师兄而备觉幸运。
但如今,他只是想冷笑一声,什么兄弟啊,为了个水性杨花的女子就一剑把他给捅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