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堂主很忙,三金城三分之一的商铺每天都有成山的账本要他亲自过目。偶有时间,也是指点陈深修习。
但这并不妨碍他是个好父亲。
陈堂主见陈深一脸不高兴地坐地上扯叶子揉叶子,立即止住了要出门的脚步,将陈深抱起:“好儿子,怎么了?有什么不高兴的跟爹爹说。”
陈深本来一个人扯叶子时只是苦脑,陈堂主这一问,他立即眼眶都红了,小鼻子一抽一抽就要哭。抱着陈堂主手上未干的颜色都染在堂主衣服上了,小脸也蹭着堂主的脸。
这么一下,一大一小都衣服脸庞花得不忍直视。
陈堂主拍了拍陈深的背:“没事啦,是不是今天布置的修习难了些?”
陈深抹了抹眼睛,把就要流出的眼泪悄悄抹去。
“爹爹,我很闷,今天让人很不开心,他们都一直都在自责。”
“嗯,要不要和爹爹说说经过啊?”
“有个姐姐送我糖水喝,我很喜欢的,可是我跟她说了我觉得尚可,她就一直说我敷衍她,还哭了……”
姐姐哥哥爷爷大伯……一串一串地从陈深小嘴里说出来,每一个他让其露出不悦神情的人,他都记得清清楚楚,委屈得很。
“傻孩子,这并不是你的错啊。”
“可那个姐姐的确因为我流泪的,那个哥哥的确是因为我摇头的……”
“我家深深很懂得怜香惜玉啊。”
陈深虽小,却早已被灌输了太多知识,当然知道怜香惜玉的意思,就是对女子的照顾体贴。
“不,无论什么人,我都是想要照顾体贴的。”
“那深深还要好好努力才行。”
“爹爹,我要怎么才能说出讨人喜欢的话啊?”
“我带你听人说书去,里面的人可会说话了。”
堂主给陈深擦擦小脸,哄道。
………
陈深整个童年,都被冠为传奇,唯一的休息,就是去看看话本,学能讨人喜话的说话方式。
和爹爹一起看看话本,真是世上最好的事情,拿糖水来也不可以换。
他看着话本里最讨人喜欢的人说这轻挑的话,自己也跟着学。还时不时抬头问一句:“爹爹,这语气神态可像?”
…………
天长日久,熟能生巧,一个本来规矩礼貌的孩子,成了个能几句话就把姑娘逗得脸红,男子说得激动,老人说了含笑的街头浪荡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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