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
大约与聪明的人相处有一点是最不好的。
他们太清醒,太有自知之明了,清楚明白的知道自己是什么要什么该怎么做。
除了最开始的几天,后来的这段时日,时颜很快准确定位自己的身份,对他是恰到好处的柔顺体贴,适可而止的言语关怀,不越界也不过分疏离。
穆青知道自己应该更有耐心一些,但是毕竟事关本心,很多时候难免失了方寸。
看了一会儿手机,烦躁的扔到沙发上,起身找到医疗箱负气的提着往楼上走。
时颜从浴室出来,头上盖着干毛巾在擦头发,没注意到靠在门口气鼓鼓的人,被抓住手拖到床沿坐下时痛得脸抽了一下。
穆青立刻放开手,很凶的吼了他一句:“知道痛了?”
低头看他的手腕,都肿起来了,可见对方抓握的时候用的力气有多大。
时颜放下毛巾,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在灯光下轻轻扇动,好看的嘴唇有些委屈的紧闭着,看得穆青心疼得要死,打开药油给他揉擦,说:“忍着点,会有点痛,揉一揉淤青会散得更快。”
“抱歉,穆大少,以后我一定会注意的。”
说到底,他是卖了的,这具身体,现在已经不是自己能随意支配的了。
呵!
真是讽刺!
“闭嘴!”穆青再次瞪眼,小心翼翼对着手腕一边吹一边揉。
时颜抬眼看着对方认真小心的模样,没由来的,胸口发闷。
手腕被揉得微微发热了,穆青才停下来,帮他把睡衣衣袖放下来遮住,仍旧是一副心疼的样子。
些微刺鼻和清凉的味道在空气中沉浮,时颜收回手,没有擦干的头发,水珠低落在穆青手背上。
他收拾好药箱,顺手拾起掉在床单上的毛巾,咕哝一句:“头发不擦干容易感冒。”
动作看似粗鲁实则轻柔的帮时颜擦干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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