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收针,道:“好了。”
这看上去实在像是渡雪时戏耍她,果真,下一刻,天音坊主那清冷的嗓音里憋了一股怒气,道:
“你这分明是戏耍于我。好个渡雪时,今日我看你有几个脑袋能活着走出锦乐坊。”
原以为是个清冷的姑娘,性子却这么火爆的。
渡雪时正寻思着怎么解释,门外有姑娘笑嘻嘻地说:
“坊主,那五殿下又来了,指名要你陪呢!”
这下子天音坊主的脸色变得愁苦了,道:“你没说我病了?”
“说啦,可这回五殿下不信,都带着御医来啦!”
渡雪时却是窃喜的模样,忙道:“你让五殿下进来吧,无论那御医怎么诊,你的身子都是病着的。”
虽是绷着脸,但他的眼睛亮晶晶的,透出一股子掩不住的欢喜雀跃。
天音坊主一时间失了神,竟信了他。
待五殿下夏景闻踏进这闺阁,躲在纱帐后的渡雪时立即捂住砰砰跳的心口,两只眼睛近乎贪婪地看着那张俊美飞扬的面孔,只觉得几日不见,他越发风姿夺目了。
可惜那脸上的笑容全是冲着天音坊主去的,听他说:
“天音妹妹,我想你想得紧,几次找你那些姑娘都说你病了,这不,这回我带来了宫里最好的御医,定能治好你的病。等这病大好了,你又能伺候我了,我才能安心。”
渡雪时想:这病根儿原来在你,你要是不来,天音坊主也不至于“病”着。不过,这沾花惹草也是病,渡雪时心下沉思,这病该怎么治?
夏景闻尚不知大祸临头,让那御医上前诊脉。
不一会儿,御医便忧心忡忡地叹气:“天音坊主这病怕是有些年头了,不好治啊。”
天音坊主抬起苍白如纸的脸,有气无力地说:“我怕是不能伺候殿下了。这病来得突然,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日只能卧床,竟连舞楼姐姐也见不得了。”
御医露出尴尬的神色,凝视着美人憔悴的脸,又是叹气又是怜惜。
夏景闻只得摆了摆手,道:“罢了,你要是想见舞楼,我让她来就是了。”
然后负手走了。
御医写好了药方,又仔细叮嘱了一番,才安心离去。
渡雪时走出纱帐时,天音坊主已备好了银票,神色依旧清冷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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