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景闻赤红着双眼,问:“那父皇是怎么熬过来的?”
“……时间久了,那些曾刻骨铭心的轰轰烈烈直教生死相许的情|爱便淡忘了。五年、十年,直到现在,我已经记不清楚他的模样了。”
“呵,刻骨铭心啊……”
夏景闻嗤笑了下,手接住一瓣洁白如雪的梨花,想到:五年、十年,他会不会也忘记了渡雪时的脸?
“你说我又懒又花心,到哪儿再去找这么一个合心意的‘无邪’呢?父皇,有一事……我疑惑很久了,现在问出来,你不会生气吧?”
“什么事?”
“渡景死了,你的后宫再也没有添新的嫔妃,还有……你正值壮年,怎么不给我们再添几个弟弟妹妹?”
宴熙立即道:“政务繁忙。”
“是后宫的妃子生,又不是你生,连一柱香的工夫都没有?”
“……小九儿生下便虚弱,我要疼宠着小九儿。”
“小九儿那个冷漠疏离的性子,不需要你疼宠。”
宴熙对答如流,神色坦坦荡荡:“那便是你们太淘气了,够让我烦了,再添几个只会更烦,倒不如不添。”
夏景闻讥嘲地一笑,戳破他的谎言:“你个死鸭子嘴硬。难道不是你夜夜想着渡景,再也抱不了女人了啦?”
一针见血,堵得宴熙哑口无言。
二人同坐在梨花树下,相似的面容带着如出一辙的抑郁忧伤。
宴熙夺走酒壶,仰头灌了一口烈酒,霎时红了清傲如玉的容颜。
夏景闻慢吞吞地问:“我以后会像你这般痛苦吗?”
“不会”
宴熙断然道:“以渡雪时的心机不会平白无故放了你。他的尸身被花十二收走了,你该去青衣巷走一趟。”
“什、什么意思?”
“哦对了,小七的孩子取名了吗?若没有,我有一个名字很适合。”
第17章第十七回一双人
梨花雨凉,沾衣欲湿。分花拂柳处,看见青衣巷袅袅升起的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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