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它终归比外面暖和,摸摸红冻的鼻子,安德烈将伞插进了伞筒里。
这时,客厅的一角有了动静。
那卧坐在屋柱旁,身形瘫软,头颅低低垂下的男人甦醒了。
男人尝试仰身,僵直的脊骨每抬一寸,都仿佛迎受着无限的阻力,他呲牙,直至脑后碰触在了屋柱子上。
男人睁开了浅色的眼眸。
“……安德烈!”
安德烈叹气。
将碗端到流理台上,拨去悬浮的颗粒物,安德烈舀了一杯水,咕咚咕咚饮下。
就这么的,一杯接着一杯,碗很快就见了底。
擦擦嘴,像是想起了什么,安德烈冲着角落里的人影提提杯子,问:“你也喝点吧?嗯?”
默不作声,那人斜倚在屋柱上,散乱的额发间,目光里夹带着薄蓝的寒意。
他大概还在生气。
气安德烈用铁链,像家畜般,将他囚禁在了这栋房屋里。
不对,他连牲畜都不如,荆棘般的链条一圈又一圈绕捆住他的上半身,将他固定在一根柱子上,哪怕仅仅只是一厘米,都移动不得。
将底部的水一滴不剩倒进杯里,安德烈走近,蹲下了身。
杯缘靠近了唇。
艾德里安无视它,噙氲水雾的眸子至始至盯着安德烈的双眼。
昨天夜里,艾德里安也是这般注视着安德烈,从头到尾,从安德烈提拎起链条、绕捆到他的身后纵向穿插,末了又打上了个双套结。
“不喝?”
“放开我。”
安德烈坐在了旁边。
“这屋子里还有食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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