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德里安从主卧室的窗户丢掷下,显然是希望它们可以永远地腐烂在丛草间。
逃跑失败,受了伤,又要做这些拙劣的掩饰,很累吧?
是的,他也累了。
如果说他们之间需要有个了断,这将是一个不错的时机。
他现在所要做的,就是去做最初应该做而没有做的事情,将艾德里安交给盟军,听之任之,而毋须去多想什么。
安德烈的举止吸引了美军的注意,眯小眼,看他从半暗的拐角阴翳中走出,踱近。
放弃倚墙的姿势,美国兵与同僚使使眼色,拇指似不经意触碰腰间的枪套。
“犹太人。”其中一人说。
“怎么了,犹太人?”
很接近了,安德烈神色严肃,看起来怪异且不友好。
“长官,有一个……”
三名美国兵的目光齐齐定格在他的身上,安德抿嘴。
“有?有什么?”
有一个受了伤的纳粹军官,就藏匿在坦卡特城郊的民宅中,西北方向,距这里大概八九公里……
缄默的几秒钟过去,一个美国兵站了出来,他靠近他,问:“你是发现了什么吗?”
“嗯?”美国人近一步道。
安德烈明白,他不能继续犹豫了。
“这里有一个……”
手伸进大衣兜,安德烈摸出什物,道:“长官,不知道你们是否兴趣。”
他递上了艾德里安的腕表。
“我想用它换些军票。”
为首的美国兵挑眉,另一个美国兵却似乎有些兴趣,拿过,握在手里掂量掂量。
“‘’,辛恩。”破花的表壳下,美国兵瞥见了它的品牌商标,转而笑笑,又看向安德烈,问:“你捡来的?”
“在哪捡的?”
安德烈即没承认也没否认,美国兵却像是一口咬定了这并非是他的所有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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