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请。”柳繁音屏退了上前来的小丫鬟,亲自奉茶。
赵临一时之间有些感慨。
虽然女儿跟父亲奉茶这种事情,在他的王府之中,也不少上演;可他的那些个女儿,要不然是被母亲嘱咐了,战战兢兢地来奉茶,就是又有什么想要的,可着劲儿地讨巧卖乖。
总之,一句话总结,皆是不入他的眼。
他原先以为,依着繁音的执拗性子,上次在王府里受了委屈,差点儿折了半条命在里头,少不得对他有些记恨的——虽说这个女儿性情最似自己,可小女儿家的,难免想不开。
可今日来看,繁音果然是最像他的,哪儿哪儿都像。
接过这盏茶,茶香扑鼻,很是清新,不似俗品。
“这茶,甚好。”饶是赵临口味刁钻,也对这茶颇是赞不绝口。
柳繁音微微一笑:“父亲喜欢就好。”
赵临对此反应,甚为赞赏。
若是搁在府中,他若对所呈上来的东西表现出哪怕一丝赞赏,底下必然会紧接着介绍说这茶叶定然是今年的上佳之品,知道父亲喜欢自己花费了多少心思才求来的;再不然就是这烹茶的水与众不同,是亲自采的梅上雪、瓦上霜或者什么花上露的。
总之,费尽心思,不过讨他一声赞赏。
年少之时,初初见此手段,还会感动一番;结果,这么多年了,他倒也习以为常了。见多了,反而会生出一抹厌烦来。
繁音这般不邀功不请赏的态度,反而让他更加开怀了。
“繁音啊,你这般乖巧懂事,我倒舍不得把你嫁出去了。”赵临笑道。
杨显又是微微一震。
相比之下,柳繁音倒是镇定许多,没有言语,只是微微蹙了眉头。
赵临见柳繁音也未曾追问,倒也不好继续装下去,便继续笑道:“玉书这孩子,从小是在我眼前看着长大的,自你来后,一直对你是倾心不已。”
“哦?”柳繁音微微一笑。
“你若是远嫁,本王也不放心。玉书这孩子,虽说并不甚出彩,但却也并无什么毛病,这我都是看在眼里的。”赵临对梁玉书,其实也不是特别满意。繁音是个好孩子,是他最珍爱的女儿——虽然从来也没养在身边过;这世上的男儿,若说能够配得上她的,没有几个,可既然是女儿,终归是要嫁人的。
既然要嫁人,那他这个做父亲的,岂能不好好筛选筛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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